“接通死亡守卫!”费罗斯的声音更加冰冷。
频道接通,传来的是一片模糊的、如同粘液搅动般的声响,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和低沉的祷告。腐溃者沃图姆的声音如同漏气的风箱:“费罗斯…兄弟…何事打扰…慈父的神圣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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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马特尼姆陨落。锚点急需支援。立刻停止或推迟你的瘟疫仪式,带领你的军团回援科特迪瓦!”费罗斯直接下令。
“回援?不…不不不…”沃图姆的声音带着病态的愉悦和惊人的固执,“仪式…已进入关键阶段…七重脓疮祭坛即将完成…这个世界的痛苦…将升华为慈父花园永恒的芬芳…中断仪式?那是…对慈父的亵渎…后果…你我都无法承担…”
紧接着,沃图姆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喷出些许粘稠的液体,“完成奉献后…我们自然会来…分享‘果实’…耐心…兄弟…”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只剩下沙沙的噪音。
最后,他尝试连接吞世者的频道。
接通瞬间,震耳欲聋的链斧轰鸣、爆炸声和疯狂的吼叫几乎冲垮了通讯器。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一个完全失去理性的狂怒声音嘶吼着,背景是连绵不断的厮杀声。
“……在哪里?!更多的头颅!更多的血!”
另一个声音尖叫着。
“……为了戈尔加克斯!杀光他们!”
根本无法沟通。
费罗斯沉默地关闭了通讯。他甚至不确定对方有没有收到他的讯息,或者即使收到,也只会被理解为“这里有更多的杀戮”。
帝皇之子?他们深陷巫术区域,恐怕正享受着那恐惧与欢愉的盛宴,根本不会理会外界的求援。
混沌的本质在此刻显露无疑——没有战帅的统一意志,他们只是一群被共同目标暂时吸引,却各自为战、甚至互相拖后腿的乌合之众。
虽然费罗斯是名义上此次远征的最高指挥官,但是,他不是战帅。
愤怒如同废料般被排出他的思维回路,取而代之的是钢铁勇士特有的、冰冷彻骨的决心。
既然没有援军,那就孤军奋战到底。
他转向指挥台,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冷静和权威,传遍整个钢铁勇士防线:“所有单位注意。南部节点已失效。其他战帮深陷各自战区,无法提供有效支援。我们被孤立了。”
防线各处的钢铁勇士战士们沉默地接收着信息,他们的反应是检查武器弹药,加固掩体,调整火炮射界。没有任何动摇,只有冰冷的接受。
“这个世界的人类联军和来自我们宇宙的那些家伙们很快就会像潮水一样涌来。”费罗斯继续道,声音铿锵有力。
“让他们来!我们将让这里成为他们的钢铁坟墓!每一寸土地都要用他们的鲜血和钢铁来换取!加固所有工事!启动所有陷阱!预备队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钢铁勇士们开始了最后的备战。
===== 现实宇宙 地球 非洲西部战线 尼日利亚 死亡守卫占领区
切断通讯的腐溃者沃图姆将他那庞大、臃肿、不断渗出脓液的身躯缓缓转了过去,看向身后那个主祭坛。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甜腻腐臭,那是亿万微生物狂欢、血肉缓慢炖煮、以及异界瘟疫盛开的“芬芳”。
钢铁勇士的求援,战争铁匠费罗斯那冰冷的、基于逻辑与战术的紧迫要求,在这片慈父的“恩典”之地,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如此……微不足道。
凝固的脓血、交织的腐肉、坚韧的真菌纤维和仍在微微抽搐的受害者残躯共同构成的主祭坛,规模宏大,宛如一座小山。
祭坛表面,七个巨大的、如同火山口般的脓疮正在有规律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喷吐出浓郁得令人窒息的黄绿色孢子雾,雾中闪烁着病态的灵光。
祭坛周围,数以百计的死亡守卫巫师和瘟疫祭司正以缓慢、沉重、却又无比狂热的姿态匍匐、吟唱。他们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低沉、粘腻、仿佛来自深渊胃囊的赞歌:
“看呐,那蠕动之丰饶!
根须深扎进锈蚀的土壤,
枝条垂落恩赐的孢囊,
每一声呻吟都是新生的圣歌,
每一处溃烂皆是慈父的吻痕!
让钢铁腐朽为温床,
让血肉盛开繁花——
此乃慈父永不停歇的恩典!”
沃图姆的胸腔发出满意的、如同泥沼冒泡般的咯咯声。
他蹒跚着向前几步,巨大的瘟疫战镰“枯萎收割者”的刃尖拖拽在菌毯上,划开一道立刻又被新生的腐败物填满的痕迹。
费罗斯永远不会理解。钢铁勇士们只看到战争,看到战术节点,看到资源的消耗与补充。他们冰冷、空洞,如同没有灵魂的机器。
但死亡守卫,慈父宠爱的子嗣,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