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加拉顿连长看都没看那具残骸一眼,他锐利的目光穿透弥漫的硝烟,瞬间锁定了前方通道尽头,那个如同铁塔般矗立的身影。那身影散发出的灵能波动与沉稳的气势,远非普通杂兵可比。
“你真幸运,兄弟,”那个身影——破障者·格拉伦,缓缓抬起手中的剑,挽了一个充满挑衅意味的剑花,低沉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因为你将死在这里,死在我的剑下。破障者·格拉伦,记住这个名字,然后,带着它去面见你的帝皇吧。”
托尔加拉顿连长停下脚步,头盔下发出了一声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冷哼。
“你也一样,背叛者。你会在升格为战匠之前死去。”
没有更多的废话,两位身经百战的指挥官,两位分别代表忠诚与背叛的阿斯塔特修会精英,在2号精炼厂幽深而布满杀戮的通道内,如同两颗注定相撞的流星,带着必杀的信念,朝着对方发起了狂暴的冲锋!
=====现实宇宙 尼日利亚 死亡守卫占领区 第六次级祭坛外围
随着那七个由蹄山兽“孕育”出的、形态各异的纳垢混沌男爵完全挣脱粘稠的胎膜,降临到这片饱受蹂躏的土地上,浓稠的瘴绿色雾气深处,仿佛传来了七声低沉而悠远的钟鸣。
那钟声并非来自物理世界的任何金属,更像是直接敲击在灵魂之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欢迎“新生命”的亵渎意味。
紧接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充满慈爱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如同瘟疫之风吹过腐烂的森林,在所有生灵的心头拂过。
那是慈父纳垢对这几个混沌男爵的“祝福”。
混沌男爵们降临的瞬间,其自身存在的强大压力便扭曲了周围的空间。
那些低阶瘟疫行尸,在无形的力场下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攥住,惨叫着被撕裂、重组,最终化作一团团精纯的、散发着恶臭的混沌能量,被新生的男爵们贪婪地吸收。这些可悲的存在,成为了混沌男爵们正式踏入现实宇宙的“开锋祭品”。
其中一名混沌男爵似乎尤其“活泼”,它迫不及待地发出一阵混合着犬吠、粘液冒泡和人类痴笑的怪异声响,率先向静立原地的药师发起了冲锋。
它的形态是慈父“恩典”的极端体现:一部分是布满吸盘和粘液的软体动物触须,一部分是长满烂疮和骨刺的犬科后肢,还有一部分则勉强能看出扭曲变形的人体躯干。这些绝不应该共存于一个生命体的部位被强行糅合在一起,每一寸肌肤都在流淌着脓液,散发着死亡的气息,然而它却以一种违背所有自然定律的、异常旺盛的“热情”活着、奔跑着、欢笑着。
“咯咯……汪!呜噜噜……”它庞大的、不断滴落腐烂粘液的身躯碾过地面,留下冒着气泡的腐蚀痕迹。一名地狱战士试图拦截,手中的热熔枪射出的炽热光束打在了它黏糊糊、充满弹性的外皮上,只是烧灼出一个不断蠕合的黑斑,并未能阻止它冲锋的势头。
药师依旧静静地站着,周身那柔和的秩序辉光在浓郁的混沌瘴气中如同不灭的明灯。他那双非人的眼眸中,倒映着这头狂奔而来的、集扭曲、腐烂与“生机”于一身的怪物,其中没有厌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对于这种存在方式本身的悲哀。
就在那混沌男爵挥舞着一条骨质巨锤狠狠砸落的瞬间,药师动了。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地把握到了能量流动的间隙。他只是微微向左侧身,那缠绕着污秽灵能的骨质巨锤便擦着他的辉光边缘轰然砸落在地,溅起大片被腐蚀的泥土。在错身而过的刹那,药师的右手如同抚慰般,轻柔地印在了这头怪物那不断流淌脓液、勉强能辨认出是前额的部位。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声音。药师的手掌与怪物接触的地方,一个清晰的手印瞬间亮起,散发出纯净而冰冷的青色光辉。那光芒如同拥有生命的火焰,迅速向怪物的全身蔓延开来。
“呜……?”
怪物那混合着多种生物特征的咆哮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困惑、仿佛大梦初醒般的微弱抽泣。
它那狂乱舞动的触须和肢体猛地僵住,随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般,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
它体表那活跃的、代表着纳垢赐福的腐烂组织,在秩序之火的灼烧下,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般迅速消融、干涸,化作缕缕灰白色的烟雾消散。构成其形体的混沌能量被彻底“净化”,那扭曲的存在形式无法在秩序的光芒下维持,最终彻底瓦解,只留下一滩迅速被大地吸收的、无害的灰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剩余的六名混沌男爵出现了一阵短暂的骚动,它们那有限的、被慈父意志填满的思维核心,似乎无法立即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