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影只是个雄性,又没有子嗣,过不了几十年还是会被收回的,但如果有妻主就不一样了。
这一点,还是很吸引人的,毕竟就算S级治疗师,也不是人人都有封地的。
当然,最多也就侧夫之位。
对此,时影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厌恶不屑溢于言表,嗤笑一声,语气如冰锥般直白刺人,“你算什么东西?”
这世上,也就只有一个阿晚,配他放低姿态。
对面上一秒还在细数时影性子必须要改一改的雌性瞬间被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这件事很快传开,大家说时影狂妄不驯,被桑青宠坏了,原本打青叶镇主意的人都歇了心思。
而时影根本就没有心思关注这些,就算知道了,也毫不在意。
办公室的灯从窗户映出,时常一亮就是一整晚。
佑飞下午将资料拿回军部,看到时影还在办公室。
男人垂眸忙于手上工作,下颌线微微绷紧,夕阳的光透过窗户洒在男人侧脸上,并没有增添一分暖意,反而更显形销骨立,冷意萧瑟。
近一个月,佑飞再也没在自家老大脸上见到笑容,就像是失去灵魂,没有人情味的机器,比他刚遇到老大时还要冷酷无情。
他知道,嫂子没了,没有人比老大更伤心。
他见过老大和嫂子在一起有多温柔,冰雪化散,宛若雪山之巅绽放的暖阳,所以更知道现在的老大有多不正常。
就像一根紧绷的弦,几乎一刻也不曾停息,他真怕稍不注意那根弦就断了。
他将资料放到时影旁边,忍不住心疼地提醒道:
“老大,回去休息一会儿吧,你已经三天没有休息了。”
“证据全部都已经整理出来提交军事法庭了,一周后才开庭,这事急不来的。”
“就算你身体素质强,也遭不住这样高强度工作啊。”
时影对佑飞的话并没有太大反应,只面无表情地拿起备案翻阅起来。
佑飞深深地叹了口气,“嫂子要是知道你这样子不顾自己身体,一定会心疼的。”
时影翻动纸张的手指顿了顿,终于放下了资料,抬手用拇指和无名指按了按太阳穴,疲惫地闭了闭眼。
好一会儿,重新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天色,“我去曼月湾看一下。”
佑飞听到自家老大又要去找曼朱,欲言又止,终究什么也没说。
……
海边,海岸被浪花冲出弯月的形状。
曼朱独自坐在海边,眼角又多出了几片鳞片,整张脸更显得妖冶昳丽。
冷白的手背上也显出了黑色鳞片,长长的鱼尾垂落在海水中,冰凉的海水也掩盖不住自尾端传来细细密密的痛。
这种没有任何药物缓解的痛。
曼朱茫然地遥望一望无际的海面。
小雌性,真的死了吗?
手指刮过手背鳞片,曼朱悲凉一笑。
白捡一年半时光,真好。
乌云在天空翻转,海面泛起粼粼波光。
起风了。
海水荡开浪花,海妖沉入海底,紫发飞扬。
漂亮的鱼尾在海下张开鱼鳍,海色的鱼鳍在海波的映衬下显出一丝梦幻深蓝,介于蓝色和紫色之间的绝美色彩。
狂躁肆虐的SS级精神力,使得周边低级海兽都不敢轻易靠近,连小鱼都躲得远远的。
……
时影还穿着白天没来得及换的黑衣黑裤,到了月亮湾却只见到了欧米亚和水生队的一些兽人。
欧米亚身上的水还未完全风干,显然才从海里回来。
水生队的兽人一个个耷拉着头,一脸的颓丧和疲惫。
以往也是这样的,但似乎今天的气氛更加沉重。
终是欧米亚先开了口,“队长受伤了,回去了。”
“最远最危险的海湾队长也去了,并没有发现任何尸骨,海域周边的小镇想必你们也搜查过了。”
“一个月过去了,我们搜遍了每一处海洋……”
欧米亚对时影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时影的心也一瞬间沉到湖底,空落落的,却依旧传来几乎麻木的刺痛。
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消息了,一次比一次更让人恐惧。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找的结果是什么,是什么都找不到呢,还是阿晚的尸骨呢。
他也不知道。
只是有个信念拉扯着他,他不知道没有这股信念,他该怎么坚持下去。
海上吹来的风带着微微咸涩的潮气,就像那天泛着血腥味的海风。
“队长让我转告你,这是最后一趟出海了。”
谁都知道,就算治疗师大人有精神力,落到海兽暴动的潮汐中,生存的几率都几乎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