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叶克书还想凑上去给他求情,佟国维转过头怒声道,
“要是不想他死,就给老子站那看着!”
叶克书瞬间不敢动了。
佟国维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将棍子往地上一扔,恨声道,
“就算华玘再窝囊,可他姓爱新觉罗,他的玛法可是岳乐!就凭岳乐,他再怎么混账都能富贵一生,你们还以为他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本公怎么就养出了你们这群蠢货?!”
要不是当年孝庄皇太后坚持,岳乐距离那个位置也只有一步之遥。
就凭这点就足以证明岳乐在一众宗室心中的地位!
现在有人将主意打到了岳乐的亲孙子身上,那群人能乐意才怪!
别说皇上只是舜安颜的表叔,就算他是舜安颜的亲爹,舜安颜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算计华玘,还将这件事当做谈资,在外人面前高谈阔论!
舜安颜背后剧痛,根本没力气去听佟国维的话,倒是其余佟家子孙闻言心头紧缩起来。
他们从来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佟国维喘了口气儿,
“来人,把他给本公抬起来,去宫里请罪!”
管家叫了几个下人,将舜安颜抬出了门。
临走之前,佟国维犹豫了片刻,还是吩咐叶克书道,
“你跟富察氏一起,去公主府里求求温宪,无论如何舜安颜都是小格格的阿玛,只要你们态度好点,她不会坐视不理的。”
“成,儿子这就去!”
叶克书应了一声,急急忙忙就要往外走。
佟国维再次提醒道,
“给本公记着,态度一定要好!”
“是。”
叶克书现在不敢不应。
能让佟国维气成这样,还把他们挨个都训斥了一遍,就足以证明这次的事不是小事了。
佟国维带着舜安颜来到乾清宫的时候,满屋子的人齐刷刷地看向了被抬着进来的舜安颜。
哟,这是使上苦肉计了……这个老狐狸!
众人心底嗤笑一声,视线转向满脸愤怒的佟国维。
“奴才叩见皇上!”
舜安颜也挣扎着从担架上爬起来,跪在佟国维身边叩首,有气无力的说道,
“奴才叩见皇上。”
康熙瞥了一眼舜安颜血肉模糊的背部,心里的怒火消散了一些。
“起来吧……”
“奴才不敢!”
佟国维肩膀抖动了一下,头依旧贴在地上。
“不敢?可算了吧,连皇室宗亲都敢光明正大的算计,还有什么事是你们佟家不敢的?”
康亲王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讥讽道。
他跟玛尔浑的关系一般,但他在宗室里头的地位颇高,若华玘跟人争风吃醋是他自己作的,康亲王根本懒得去管。
但现在舜安颜既然自己跳出来承认这件事是他的算计了,那康亲王就不会坐视不理。
“奴才教孙无方,求皇上降罪!”
“奴才知罪,求皇上降罪。”
舜安颜现在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听见康亲王这般讽刺他,也终于让他记起了昨日他做下的蠢事来。
他恍惚记得昨日喝酒喝大了,跟同僚吹嘘了什么事儿,今天就被玛法揪到了祠堂里头。
他原本以为,他算计华玘就是件可有可无的小事儿,待到了乾清宫,在一众宗室面前,舜安颜才明白,不止是皇上的儿子他针对不得,就连“爱新觉罗”这个姓氏,都是他难以触碰的禁区。
康亲王撇了撇嘴,一点也没给佟国维留面子,
“呵?知罪?你们要是真知罪,就不会用这么浅显的苦肉计来演给皇上看了。”
反正他是铁帽子亲王爵,只要没犯什么大错,康熙也不能对他们怎么样。
康亲王跳出来之后,其余宗室也坐不住了。
“就是,这苦肉计演给谁呢?”
“安郡王因为此事命都没了,怎么?这小子也能把命赔给安郡王吗?”
“求皇上严惩舜安颜,这回的事儿从头到尾都不是华玘的错,却让华玘背上了一个气死阿玛的罪名,安亲王一脉功勋卓着,皇上不可让功臣寒心啊!”
“就是,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别人被他算计!”
谁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第二个华玘。
“求皇上严惩舜安颜……”
“求皇上严惩舜安颜!”
十多个宗室同时发话,都要求康熙严惩舜安颜,佟国维不免有些背脊发凉。
“皇上,臣教孙无方,愿代舜安颜受过,求皇上开恩,您也知道……臣一把老骨头,再经不起一回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啊……”
佟国维几乎老泪纵横。
康熙闻言,心里头颇不是滋味儿。
打从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