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苍一把将马守义扛了起来,走到爬犁边上,将马守义放在爬犁边上坐着,扭头对邵红旗说道:
“邵哥,你扶着点儿他!”
邵红旗赶紧跟过去伸手扶着马守义,他现在心里有些发慌,焦急地问道:
“这刚才还好好的呢,咋突然就发烧了呢?”
周苍把爬犁上的东西挪了挪,腾出一个可以让马守义躺着的位置,说道:
“估计是累的,在加上晚上睡觉可能冻着了。”
其实还有一样,就是他们走路的时候会出汗,毛孔全都打开了,然后被冷风一吹,寒气直接入体,发烧也就不奇怪了。
估计马守义自己热的时候掀开过帽子啥的,或许只是很短的时间,但是也足够他倒下的了。
人在剧烈运动出汗之后是不能立马太凉快的,必须保持着温度,然后慢慢消汗,如果立马脱衣服摘帽子,冷得激灵一下,十有八九是要生病的。
周苍将马守义塞进自己的狼皮睡袋里,全身上下都埋了进去,又拿马守义自己的被子在上面盖了一层,这样基本就能保证不透风,体温就不会流失。
他摘下自己的酒壶,捏着马守义的嘴巴给他倒了一点儿,剧烈的辛辣刺激让马守义立马咳嗽起来。
“咳咳咳!”
咳得挺厉害,不过还是把酒咽了下去,随即迷迷糊糊的马守义皱起眉头,酒太辣了,直接把他从昏迷中拽了回来。
马守义勉强睁开眼睛,通红的双眼好一会儿才对上焦,看着头顶两张脸,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一下,说道:
“哎呦,我这是...拖累你们了啊!”
他眼角有一滴眼泪滑落,周苍知道他这不是矫情的,只是人在发烧生病的时候都会比较脆弱敏感而已。
“哈哈哈,马大哥,你说这干啥?我们这就带你回去!”
周苍把酒壶再次放到马守义的嘴边,示意他再来一口,马守义想躲开但是又忍住了,张开嘴巴任由周苍给他又灌了一大口。
他瞪着眼睛狠狠地把酒咽了下去,这回是清醒着喝的,那剧烈的辛辣从舌尖直接窜到胃里,像是一团火在身体里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热量从肚子瞬间传递到四肢,让他的手指头和脚趾头都暖和起来。
周苍收起酒壶,拿起麻绳和邵红旗一起将马守义捆在爬犁上固定着,防止山路左一个坡又一个坑的再掉下去。
“现在怎么办?”
见马守义又闭上了眼睛,邵红旗有些担心地问道,拖着一个马守义在爬犁上,他们进山的计划恐怕就没法继续了吧?
周苍站起身子,自己也灌了口酒,想了想说道:
“先送你们下山,拖久了万一加重,会有危险。”
邵红旗也是点了点头,他很是后悔,咋就忘了带点儿药在身上呢?
他和马守义为了进山的任务确实准备了不少东西,又是刀又是枪的,步枪猎枪手枪全都带了,可是却唯独忘了带点药!
武器带的不少,最后还没用上!
这特么回去不得让人笑话啊?
不过没办法,马守义现在这个样子,只要能带他活着回去就算不错了,还管啥笑话不笑话呢?
如果有人问起来,实话实说就是了!
他正在这悔恨呢,周苍已经从怀里掏出个黑黢黢的中药丸子,笑着说道:
“这个是我们村里大夫配的药,管他有用没用的,先给马大哥吃一颗吧!”
邵红旗看着那颗药丸子,他脑子里想的其实是去痛片活着阿司匹林,这中药丸子能定啥事儿?
可是现在也没别的了,有啥算啥,反正中药丸子吃不好也吃不坏不是吗?抱着这样的想法,邵红旗接过药丸子,蹲下身子塞进马守义的嘴里。
此时的马守义在清醒了片刻后又昏睡了过去,好在那药丸子会在他嘴里慢慢的化开,然后自然就被吞下去了。
检查了一下爬犁,还有那头野猪,周苍自己牵着马,扭头对邵红旗说道:
“咱们得加快速度下山,你在后面看着点马哥,要是跟不上了,就喊。”
邵红旗愣了一下,心说再快能有多快啊,还能跟不上咋地,便点了点头,把步枪背在身上,说道:
“行,走吧!”
周苍闻言,扯动缰绳,对乌赫笑道:
“乌赫,前面带路,咱们回去!”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窜了出去,看得后面的邵红旗一愣一愣的,紧接着周苍在马屁股上一拍,大声喊道:
“驾!”
鄂伦春马似乎是反应了一瞬间,可能是很久没有听过这么激进的口令了,有点儿不太敢相信似的,它硕大的眼睛有些疑惑,直到周苍又喊了一声:
“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