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担心,那咋整啊?”
李小军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真要是明天人来了,咱就拿点钱,该给人看病看病,不行就多拿两个!”
刘丽还想说啥,李小军直接摆手:“行了,娘们家家的别掺和老爷们的事,你别管了,心里有数就行,别到时候人家来了,整得措手不及!”
刘壮回到家里,这小舅子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他也后悔,心说他妈压根就不应该张罗这事,不应该挑头惹事,要是当初老老实实的,啥事儿都没有。
你说当初要是不去那个地方,听劝换个地方,不就没有今天这破事儿了吗?
可这个世界上啥药都有卖,就他妈没有后悔药的。
这一宿,基本上除了王福国以外,剩下的人全都没睡着,一个个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第二天,农历三月初八,黄历上写得明明白白,大吉,宜开业、宜婚嫁、宜动土等等,反正就是个顶好的黄道吉日。
可有时候吧,这黄历上写得再好,也不准,该出事照样出事。
你看着是黄道吉日,可偏偏就在今天,真就出事了。
上午九点来钟,九点三十八分,喜宴楼门口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李小军穿了一身崭新的西服,站在门口迎客,胸前还别着一朵大红花,打扮得跟他妈新郎官似的。
刘壮也站在旁边,早上起来特意拿他姐的小药膏往脸上抹了抹,为啥?因为脸上被人打了好几块淤青,不得掩盖掩盖嘛。
来的都是自家的亲戚朋友、同学发小,老刘家在这儿是坐地户,人脉广,该递红包的递红包,该说吉利话的说吉利话,场面整得也非常热闹。
等到王福国带着大成、钟凯过来的时候,福国脸上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有,该说话说话,该唠嗑唠嗑。
在福国眼里,这点事儿根本就不叫事儿。
跟李小军一打照面,李小军赶紧把人往里面让,安排到桌前坐下。
等到九点三十八分,吉时一到,外面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起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咚——噼里啪啦,咚——”,火药味一下子就弥漫开来,硝烟味儿飘得哪儿都是。
这李小军跟他姐夫俩拿着剪刀,咔咔一剪这红绸子,这开业的仪式就算完事了。
大伙儿也都在这儿鼓掌,大厅里面摆了二十多桌,基本上坐满了,后厨也开始忙活上了,热火朝天的,服务员来回在这儿穿梭。
“哎,稍等,别碰上啊,别蹭着油。”嘎嘎地往上菜。
王福国坐在主桌这儿,老刘把他二舅、三姑父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都叫来了,坐了一大堆。
这时候别的菜还没上来,先抓的花生米、切的皮冻,一把一把往嘴里嚼。
大成和钟凯坐在靠门这边,酒也喝了一段时间了,气氛慢慢也起来了。
李小军作为东道主,肯定是满脸笑容,挨桌敬酒。
等敬到第三桌的时候,饭店的门“哐当”一脚让人给踹开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一踹开,那是铝合金的门,不是塑钢的,门扇子一晃,本来里面的玻璃就薄,“啪嚓”一下,玻璃直接碎了。
玻璃一掉地上,整个大厅里面全都安静了,全都往门口看。
眼瞅着进来二十多个流氓子,一看就是社会人,一个个瞅着就带股狠劲儿,手里面有拿报纸包着的,直接露出来的砍刀、片刀、棍子、镐把子,还有怀里揣着的,那肯定是枪。
领头的还是披着个军大衣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黄福义。
这黄福义就稀罕军大衣,到哪儿都觉得穿军大衣他妈挺带派,羊剪绒的领子,到哪儿必须立起来,里面穿身西服,外面罩个军大衣。
旁边跟着他弟弟,脸上缠着纱布,满脸怨恨的黄福利,带着自己大兄弟大雷、刘奎、建国、刘斌他们一伙。
李小军这一瞅,手里面酒杯“啪嗒”掉地上了,真是他妈吓坏了。
李小军他媳妇在旁边说:“完了,你看我就说他们得来啊…!。”
“别说话。”
王福国回头一看,也明白咋回事了,站起来,跟大成和钟凯说:“一会儿我要动手,啥也别寻思,给我扎,给我干,听没听见?”
“放心吧,国哥。”
黄福义晃晃荡荡扫了一眼众宾客,把目光落在主桌前方李小军站的位置,王福国也跟李小军站在一起。
黄福义咧嘴一笑,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