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长藤，滴着一连串的血渍，一道道巨无霸一般的扭曲藤蔓，血染虚空。“上古异种，这家伙的身上，还真是有着不少的秘密呀。难道他进入了那个地方……”九爷目光浮动，身体紧绷，眼神之中充满了复杂之色。“上古异种，九爷，你说这家伙背后的十道魔藤，真的是上古异种？”辰无机惊呼出声，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十道深渊魔藤，扭曲着身体，头部竟然是如同食人花一般的活体，张开血盆大口，流着垂涎滴落的黏液。郎炎的背后，十......凌潇怡足尖一点，身形如断线纸鸢般向后暴退三丈，脚下沙砾炸开一圈蛛网状裂痕——可那黑影比她退得更快，仿佛早已算准她每一寸落点。一只裹着幽绿毒雾的手掌自天而降，五指箕张，指尖滴落的液体竟将空中水汽蚀出嘶嘶白烟，所过之处，连浪花都凝滞成墨绿色琉璃状。“金蟾子！”凌潇怡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剑身未出鞘已震出七道清越龙吟。她不敢硬接，剑鞘横格于额前半寸，只听“锵”一声刺耳锐响，整条右臂经脉瞬间酥麻如万针攒刺。脚底流沙轰然塌陷三尺，她单膝跪入沙中，喉头一甜，硬生生把涌上来的腥气咽了回去。黑影落地，显出个披着蟾皮斗篷的枯瘦女人。她脸上覆着半张青铜蟾面，仅露一双泛着金斑的眼，左眼瞳孔里竟盘着条细小金蟾，正随她呼吸缓缓吐纳。她脚踝上缠着八条活体金线，每根线头都系着一枚晃动的蟾蜍骨铃，此刻铃声寂然，却比方才更令人窒息。“神女宗的‘锁喉七音’……倒是比当年精进了三分。”金蟾子声音像砂纸磨过朽木，她歪头打量凌潇怡发间那支断裂的玉簪，“可惜，你连九爷藏娇的八音洞都护不住，还配用这柄‘惊鸿’？”凌潇怡猛地抬头，剑鞘上赫然浮起七道血丝——那是她以心脉为引催动的禁术。可就在她欲引动第七音时，金蟾子忽然抬手，指尖金光一闪，凌潇怡左耳耳垂竟凭空浮现一朵金蟾纹！纹路蠕动着渗出血珠，顺着脖颈蜿蜒而下，在锁骨处汇成细流。“你……”她瞳孔骤缩，“千面蛊？”“你猜对了。”金蟾子嗤笑，斗篷下摆无风自动，“三年前在苍梧山崖边，你替九爷挡下那记‘金蟾叩首’时，可想过自己早被种下母蛊？”她忽然欺身向前，枯爪拂过凌潇怡鬓角，“他把你当白玉净瓶供着，我却知道——你这瓶子底下，早就刻满我的符咒。”凌潇怡浑身剧颤，不是因为痛，而是某种被彻底看穿的寒意。她猛然想起三年前那场雪夜追杀，九爷为护她独战三大虚神域高手，自己虽侥幸生还，却总在月圆之夜梦见耳后有湿冷触感……原来不是幻觉。“你既然能操控我，为何不直接取走八音洞？”她咬牙切齿，剑鞘上的血丝已蔓延至手背。“因为我要你们亲眼看着彼此撕碎。”金蟾子突然扯下面具，露出半张溃烂的脸，右眼眶里空荡荡的，“卢红妆的加特族血脉能解金蟾子母毒，可九爷宁可耗尽本源也要护她周全——而你呢？凌潇怡，你连一句‘我喜欢你’都不敢说，凭什么让他为你死？”话音未落，凌潇怡忽觉心口剧痛，低头只见衣襟下透出金光，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细密蟾纹。她终于明白：金蟾子要的从来不是八宝弱水，而是让九爷在卢红妆与她之间选一个亲手杀死——若选卢红妆，加特族必反；若选她，九爷道心即碎。“你错了。”凌潇怡突然笑了，笑得眼角沁出血泪，“你以为他不知道你在她耳后种蛊？你以为他真信不过我？”她反手将剑鞘插进沙地，双手结印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七道血丝骤然倒流回眉心，在额间凝成一道赤金色符箓。流沙河对岸八音洞方向，隐隐传来九爷一声闷哼，似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燃命·逆鳞印！”凌潇怡厉喝，额间符箓轰然爆开。金蟾子脸色第一次变了——那不是禁术，是神女宗失传三千年的同命契！她竟将自身命格与九爷强行绑定，此刻九爷若死，她立毙当场；而她若死……九爷半数修为将永久化为齑粉。金蟾子袖中金线骤然绷直，八枚骨铃疯狂震颤：“疯子！你不怕九爷恨你一辈子？”“他早该恨我。”凌潇怡抹去血泪，剑鞘拔地而起，“恨我当年没拦住他救卢红妆，恨我今日没拦住他进八音洞……可至少这一次——”她突然将剑鞘掷向河心，鞘尖撞碎浪花迸出漫天银星，“我要让他活着出来，哪怕用我的命垫着！”话音未落，整条流沙河突然沸腾。不是水沸，是沙沸！千万颗金沙腾空而起，在日光下折射出诡谲虹彩，竟在河面上拼出一幅巨大图腾——正是加特族圣徽：双蛇缠绕的八音螺！金蟾子仰天长啸：“加特遗民！你们竟敢违抗金蟾诏令？！”河面金沙骤然炸开，八道红影破水而出。卢红妆立在最前方，红袍猎猎，兔耳高竖，手中托着个青玉匣。匣盖掀开刹那，八宝弱水化作氤氲雾气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连金蟾子袖角金线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谁说加特族怕你？”卢红妆眸光凛冽，兔耳尖端渗出点点金血，“当年你屠我全族时，可记得我母亲用最后一口血画下的‘八音缚神阵’？”她指尖金血甩向河面，金沙应声而动，瞬息织成巨网。金蟾子怒吼着挥出十二道金光，却见网中浮出七十二尊石雕——皆是加特族历代祭司，双手结印，掌心各托一盏幽蓝魂灯。灯焰摇曳，映得整个河面泛起潮汐般的韵律波纹。“糟了！”金蟾子首次露出惊惶，“八音镇魂曲？！”卢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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