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勇和宋军一瞅那十块钱,眼睛都亮了:“我操!这伙人挺有钱啊?”
“那可不是有钱嘛,太鸡巴有钱了!”刘毅压低声音,一脸兴奋地说,“他们在屋里玩麻将,我瞅着桌子顶上连五块的票子都没有,清一色全是十块的大绵羊票子!我初步扫了一眼,最少得有一万来块!床上、桌子上摆的全是钱,堆得跟小山似的!”
这也不怪刘毅激动,那会儿南下登大轮的这帮人,来钱快,花起钱来也敞亮,本身就是混社会的,根本不顾忌“财不露白”这一说——有钱就得摆出来,才算有面儿!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一下就引来了狼。
刘勇和宋军也是这一片的流氓子,他们这帮人平时也就靠倒腾电影票、翻腾个券儿啥的,一个月能整个二三十块钱就挺牛逼了,哪儿见过一万来块钱堆在一块儿的阵仗?
听刘毅这小子这么一咋唬,俩人心眼儿瞬间就活泛了,眼睛都蓝了。
宋军一个劲儿拽刘毅的胳膊,压低声音说:“走走走!赶紧回家找家伙,咱赶紧过来!晚了人家说不定就走了,这钱可就捞不着了!”
刘勇也跟着点头,转头问刘毅:“老弟,他们搁哪屋呢?”
“哥,你啥意思啊?”刘毅心里咯噔一下,“你不会是想干他们吧?这可不行啊,那帮人看着就不好惹!”
“这事儿你别管,也别问,更别参与!”刘勇脸一沉,“你就告诉我他们在哪屋就行!”
刘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在204房间。”
“行了,你该买东西买东西去吧,他们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吧?”刘勇追问。
“走不了,刚开局没一会儿呢!”刘毅说。
“妥了!”刘勇一点头,对弟弟说: “去吧,你去买你的水果去,别鸡巴管我们。”
回头就领着宋军往家跑,回家拿家伙什儿。
俩人一边跑一边找人——刘勇一划拉,找了七八个兄弟;宋军也不含糊,也叫来了七八个帮手,两伙人加一块儿足足十五六个,一个个摩拳擦掌的。
家伙事儿也得备齐啊!那会儿也没啥正经家伙,刘勇在家小柜子里翻出来一把自制的火药枪,是用发令枪改的,里面能塞两颗钢珠子。
这枪“哐当”一下扣动扳机,一冒烟就能打出钢珠子,杀伤力虽说不算特别大,但打在身上指定能扎进去,镶进肉里;要是打在眼珠子上,嘎巴一下就给打瞎了;打在脑门上,都能镶到骨头里,那也是挺狠的家伙!
在那个年代,这就算牛气了,可比菜刀、钢管子厉害多了!
剩下的那帮老弟,有的提溜着菜刀,有的扛着枪刺,还有的攥着钢管子,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十五六个人骑着自行车,“啪啪”地蹬得飞快,直奔陆阳招待所就干过来了——这是要跟大庆、张元峰他们玩黑吃黑啊!
这帮人进陆阳招待所之前,就把手里的菜刀、钢管子啥的“啪啪”往怀里一塞,假装是来找人的。
前台那服务员穿个蓝色迪卡上衣,一抬头瞅见他们,赶紧问:“哎,你们几个找谁呀?”
“没他妈你啥事儿!”领头的刘勇眼一瞪,恶狠狠地说,“我们找个哥们儿,一边眯着去,把嘴给我闭严实了!”
服务员一瞅这伙人凶神恶煞的,脸上横肉乱跳,立马不敢吱声了,那时候管这种坏人都统称“流氓”,一看就知道惹不起。
几个人径直冲到204房间门口,老远就听见屋里“哗啦哗啦”的麻将声,还有人时不时喊一嗓子,指定是在耍钱呢。
“就这屋!都进去!”刘勇低喝一声,身后的人立马围了上来。
那时候招待所的门都是木头的,里面就一个简易的插销,“啪”一下插上,看着跟玩儿似的,形同虚设。
一个小子抬脚“哐当”一下就踹过去了,连门上的螺丝钉都给踹掉了,房门“啪”地一下被踹开。
屋里的大庆、张元峰、李殿喜他们正玩得兴起,冷不丁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啪”地一下全回头朝门口看。
就见一群人蜂拥而入,有的手里提溜着菜刀,有的拽着枪刺,还有的攥着钢管子,冲着他们嗷嗷喊:“都他妈别动!谁敢动一下试试!”
刘勇这时候把那把自制火药枪拽了出来,“啪”地一下举起来,照着天棚“操”的一声,“砰”就响了一下。
大伙儿都知道,发令枪改的火药枪一共能打两响,这第一响刚过,还能再搂一下。
“都他妈别动!谁动我他妈打死谁!”刘勇举着枪,眼神凶狠,“都给我老实待着,不许乱动!”
该说不说,大庆那会儿是真猛,张元峰、李殿喜他们也不是吃素的——都是从火车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啥阵仗没见过?
几个人“哐当”一下从腰里拽出大号卡簧刀,“啪”地一下掰开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