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早就憋着劲儿,藏在铺底等着信号呢!
一个个把裹在报纸里的大卡簧、枪刺“叭叭”拽出来,亮闪闪的家伙事儿一露,奔着朱三儿的人就冲了上去。
山东朱三儿这伙人和大庆他们本来就恩怨已久,长春的讲究规矩,山东的穷凶极恶,互相看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时候矛盾彻底爆发,两边直接就干上了!
邢亚军、唐玉军这帮人是真他妈猛,大卡簧刀抡得呼呼带风,“哐哐”地往人身上扎、照着胳膊腿就捅,尤其是对着刘庆伟,那真是往死里招呼!
邢亚军拿着刀一个箭步冲上去,“噗通”一下就把他撂倒在地,反手把刀掉过来,攥着刀柄照着他的后背、肩膀子“操操操”一顿猛砍,刀刀见血。
刘庆伟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嗷嗷直叫:“哎呀我操!疼死我了!哥!救我!快救我啊!”
这时候谁还顾得上救他?朱三儿正拿手死死拽着大庆的刀刃,腮帮子上的血淌得满脸都是,顺着脖子往下流,把衣领都浸透了,疼得他龇牙咧嘴,脸都扭曲了。
大庆攥着刀使劲往回抽,另一只手照着朱三儿的脸“啪”地扇了个大嘴巴子,骂道:“你妈了个巴子的!朱三!我给你脸你不要,今天就让你知道啥叫狠!记住了,以后南下列车的活儿,你他妈别再干了!”
“我不管是在广州、南京还是上海,只要在火车上碰着你,我他妈就整你一回!下回直接往死里干,不留下活口,听见没?”
朱三儿疼得浑身直哆嗦,腮帮子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说话都漏风,赶紧点头如捣蒜:“行行行!大庆!算你牛逼!我认栽!我服了!以后我再也不跑这趟线了,所有的活儿都让给你!你说话算数,别赶尽杀绝!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
大庆刚松了点手,就瞅着邢亚军已经杀红眼了,手里的刀还在往刘庆伟身上扎,一下比一下狠,赶紧喊:“亚军!亚军!停手!别扎了!再扎就出人命了!”
旁边的唐玉军、李殿喜也赶紧上去拽邢亚军:“别干了!别干了!再扎下去警察来了就全完了!咱们是来挣钱的,不是来偿命的!”
可邢亚军这会儿已经杀上头了,眼睛都红了,根本拽不住,手里的刀还在“哐哐”地往下抡,嘴里还骂着:“操你妈的!敢跟庆哥作对!今天就给你废了!”
这话刚喊完,李殿喜“噌”地冲过来,一把就薅住了邢亚军的胳膊,使劲往后拽:“亚军!别他妈扎了!再扎真出人命了!”
要不是这一把拽得及时,邢雅军指定能把刘庆伟给扎死——即便这样,刘庆伟身上也已经被扎了十来下,鲜血跟西瓜汁似的淌了一地,把卧铺的地板都浸透了一大滩,跟杀猪似的。
大庆这时候攥着刀,“噗嗤”一下从朱三儿的腮帮子上拔了出来,血“唰”地溅了朱三儿一脸。
大庆甩了甩刀上的血,指着他骂:“操!滚犊子!朱三,带着你的人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朱三儿捂着腮帮子,疼得直咧嘴,手下那帮受伤的兄弟也相互搀扶着,哼哼唧唧地从卧铺车厢里狼狈逃窜——他们心里明镜似的,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是真干不过大庆。
那时候的大庆,在整个南下的团队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狠角色,不光身手硬,人缘还好,跟辽宁、黑龙江那帮道上的兄弟关系都杠杠的。
别说朱三儿一伙人干不过长春这帮,就算东北的兄弟捆到一块儿,那不把他朱三儿打死才怪!
大庆还在后面吼:“记住了!以后再让我看着你们在南下列车上蹦跶,我他妈指定整没你们!”
朱三儿带着他的人,把满身是血的刘庆伟连拖带拽整走了,过道上留下一道血印子。
大伙儿都知道,没过多久,到了80年代中后期,铁路就开始严打了。
为啥呢?改革开放是大环境,都把特区划出来搞建设了,哪能让这帮毛贼把整个大环境给搅和了?
那时候火车上确实乱得有点冒烟了,丢钱的、被抢劫的,啥事儿都有,老百姓出门都提心吊胆的。
这时候国家一纸大令下来,严打风暴一下子就刮起来了。
大庆也因为之前的事儿进去了,还算他家里虽然没人,但官司打得硬,而且他运气也好,赶在严打临界点上,不然就凭他那点儿事儿,在那一批严打的里头,指定得死那儿了!
转眼就到了90年代初期,咱中国人做买卖的脑子是真厉害,只要是能抓钱的地方,脑筋动得比谁都快!那时候国内的轻工业发展得挺不错,像打火机、衣服、棉服、棉鞋这些玩意儿,产量又大又便宜。这些东西卖给香港、新加坡、日本肯定不行,人家看不上,但咱有个邻居俄罗斯啊!
俄罗斯那时候主打军工和重型企业,牛逼得很,可轻工业这块儿简直是短板,啥都缺!
就拿温州产的打火机来说,咱这儿一块来钱一个的防风金属打火机,倒腾到俄罗斯,不管是以物换物,还是直接折合成人民币,价格都得疯涨七八倍,那利润简直吓人!不管倒腾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