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一看硬的不行,赶紧换软的,哭丧着脸说:“我给你拿钱!行不行?我给你拿一百万!不,两百万!我在江州还有套房子!床底下就有两百万现金,你拿去,你现在就走!老三那事儿我知道是你干的,我负责找人把案子消了,咱这事儿彻底拉倒!你家一条命没了,老三给你抵了,我也给你赔罪,我给你拿钱,你说个数,多少都行!”
这时候的王斌,啥兄弟情谊、官场脸面,全他妈顾不上了,能活着比啥都强。
“两千万我也得要你的命!”张卓咬着牙吐出这句话,一弯腰从车里拎出一根实心大铁管子,那管子锃亮,看着就他妈吓人。
没等王斌反应过来,张卓轮起铁管子,照着他的腿就抡了下去!
“操”!
“咔啪!”一声脆响,王斌的腿直接就折了,骨头碴子都戳破皮了!他“嗷”的一声惨叫,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浑身直抽抽。
张卓压根没停手,手里的铁管子跟雨点似的,照着王斌的胳膊、腿一顿猛抡!
张卓红着眼珠子,跟疯了似的,把这么多年憋着的火全他妈宣泄出来了!
手里的铁管子抡得溜圆,“操!操!操!”的闷响一声接一声,砸在王斌身上,骨头“咔吧咔吧”的碎裂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少说也得有三十处骨折!
这时候的王斌,想动都动不了了,胳膊腿断了好几截,软塌塌地耷拉着,跟烂面条似的。
脸上鼻青脸肿,鼻子嘴巴全是血,内脏指定也被打坏了,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吐西瓜汁似的血沫子,哼唧都费劲。
他瞅着张卓,眼珠子里全是怨毒,心说操你妈的,但凡老子能活下来,指定把你这小杂碎粉身碎骨!
可他想多了!
张卓瞥了他一眼,转身就往道边走去。
这断头路是个缓坡,道边大树上绑着根大拇指粗的绳子,绳子那头拴着个五六个人都抱不过来的大水泥管子,那玩意儿沉得能压死头牛!
傍晚为了把这水泥管子栓在这,张卓也费了好大的劲。
张卓拎着把明晃晃的砍刀,“嘡啷嘡啷”地奔着水泥管子就过去了,到了跟前,他回头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王斌,冷笑着开口:“当初我爸是怎么被这水泥管子压瘫的,你他妈还记得吧?是你逼他去工地拉管子的!出了事你但凡有点人味,给我家一条活路,都没有今天这些事!
今天老子给你个机会,你要是命大,能像我爸当年那样扛住这管子,我就留你条狗命!你要是命短,那就活该,说明你八字不够硬,不配跟我张家结仇!”
“去你妈的!”张卓骂完,抡起砍刀“咔吧”一声就劈在了绳子上!
绳子应声而断,那大水泥管子借着坡的劲儿,一开始慢悠悠地滚,“咕咚、咕咚”,越滚越快,越滚越猛,带着一股子呼啸的风声,直奔王斌就冲了过去!
这道两边都封死了,就中间一条窄道,王斌想躲都没地方躲!
他拼了吃奶的劲儿,在地上往前爬,可他全身多处骨折,根本挪不动,那水泥管子的速度哪是他能比的?眼瞅着那黑黢黢的大家伙迎面撞过来,王斌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哐”的一声巨响!
大水泥管子结结实实地从他身上碾了过去,直接把他压成了一滩肉饼子,连个囫囵尸首都没剩下!
张卓看都没看那滩烂肉一眼,扭头就走了。
他脑瓜子可贼着呢,毕竟是特战大队出来的侦察兵,能不知道杀人之后该咋躲?家是肯定回不去了,他直接找了个犄角旮旯的小旅店猫了起来。
那老铁们说了,做了这么大的案子咋不跑呢?
他不能跑啊,因为还有一个王家老二王军,打死他妈的罪魁祸首还活着呢,这仇还没报利索呢他哪能跑啊?
所以他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找机会再对王军下手!
再一个他当年参军走的时候还小,这十几年过去了,能认出他的人不多,他就找了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躲了起来。
可老话说得好,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老韩那边接到王斌失踪的消息,再结合王辉那案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张卓干的!
他立马就带人去张卓家抓人,扑了个空之后,直接发动群众,把张卓的画像贴得满大街都是,还放话出去,谁要是看见了不说,敢包庇,就按同罪论处!
那时候谁敢隐瞒啊?尤其是张卓家的邻居,跟张卓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太认识张卓了,又不敢藏着掖着。
那邻居眼瞅着张卓溜进了铁山宾馆——说宾馆抬举它了,其实就是个破旅店,巴掌大的地方,藏不住啥人。
他扭头就往六扇门打电话,扯着嗓子喊:“你们要找的张卓!我看着了!就在铁山旅店呢!”
“好!你在那儿等着,我们马上到!”
没多大一会儿,好几辆警车哐哐地就杀到了旅店门口,几个阿sir拎着家伙,悄没声地摸到张卓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