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波、冯四,包括赵鑫他们这一大帮人,没有一个想真跟焦元南动手的,全都知道焦元南是啥脾气。
焦元南就有这么一股混不吝的劲,那就是你今天把我打了,没事,我没打过你,我认栽。
但是明天我还来,明天我还来找你,过了明天,后天我还来找你!
你这边有二十来个兄弟,我就自己一个人,打不过也没事,你把我打躺下,我养俩月伤,伤好了我还来找你。
啥时候你落单了,我焦元南上来就动手,啥时候把你打服气了,啥时候才算完。
焦元南纯是哈尔滨这帮社会大哥的噩梦,谁要是沾上焦元南,这辈子都别想安生,因为他天天琢磨着怎么收拾你,一刻都不带停的。
有的老江湖混到最后实在扛不住了,都得去找焦元南他爸焦殿发求情,电话打过去就说:“喂,殿发啊,你跟元南说一声呗,别再找我麻烦了,我是真服了。他非要跟我较劲,我都服软了还不行吗?”
这边焦殿发听完,转头就给焦元南打去电话:“喂,儿子啊,跟你说个事,刘青云他跟我年轻时候在一起玩过,关系都不错,这事你就给个面子,算了呗。”
焦元南当时就不乐意了,直接吼道:“不是,你咋想的,还给我打这电话呀?我是不是你亲儿子?”
焦殿发一愣:“你说啥呢?那肯定是啊!”
“我是你亲儿子,你胳膊肘还往外拐啊?他找人砍了我两刀,咋的?现在服软我就放过他了?你告诉他,我就废他一条腿,这条腿我不废,这辈子跟他没完。再一个,下回你长点脑子,自己儿子的事咋回事,你掂量掂量再办,别瞎掺和。”
焦殿发也生气了:“你跟谁俩说话呢?”
“行了,别老拿爹压我,我也不想跟你吵吵,你知道咋回事就行了。”
焦元南说完,“啪嚓”一下就把电话给撂了。
焦元南就这性格,不管啥事,非得把对方整服气了才算完,就是这么一股混不吝的劲。
这个时候,焦元南领着老明子、贤哥这伙人,呼啦一下子,四十多个人,直接朝着对面走了过去。
对面可是一百多号人,人数是他们这边的好几倍。
于文波这边赶紧往前迎,尤其是冯四,直接走在最前面,抬手对着焦元南摆了摆,开口喊道:“元南呐!”
说着就伸手过去,想要跟焦元南握个手,缓和一下气氛。
焦元南狂到什么程度?一抬手,直接把冯四的手扒拉到一边,反手把手里的五连子往肩膀上一扛,眼睛死死盯着冯四,语气特别冲:“冯四啊,啥意思?要跟我磕一下子是不是?”
冯四赶忙陪着笑说:“你看你这脾气,说的什么话,磕什么磕呀,都是自己人。”
于文波也赶紧凑过来打圆场:“这么的,马路对面就是镇江酒店,咱们上去,一边吃一边喝一边唠,行不行?江湖上的事,咱们江湖解决,啥事不都得有个解决方案吗?”
焦元南冷笑一声:“我有,我有解决方案。”
说完,他抬起手,直接指向人群里站着的吴军:“我抓他,我要他一条腿。现在你让他过来,给我朋友道个歉,我废他一条腿就算了。如果他敢跑,吴军,你记住,我指定抓你,抓着我就打死你!”
于文波他们赶忙劝:“哎,元南,差不多得了,别这么绝。”
赵鑫毕竟也是混社会的,当年呼兰还是县,但也属于哈尔滨的圈子。
如果今天焦元南带着四十来号人,真就在这儿把吴军给打了,那呼兰四大家族的面子全都挂不住,那肯定不行。
这边赵鑫一使眼色,带着手下的人一下子就围了上来,把焦元南他们围在中间。
焦元南一看这阵仗,眼睛一瞪:“嘿,这是要动手了?”
贤哥眼疾手快,一把把老明子手里的五加四给拽了过来,老明子手里还有长家伙,也是五连子。
贤哥拿过枪,“嘎巴”一下,直接把膛火顶上,随时都能开枪。
三哥在旁边一看,吓得赶紧拉贤哥:“贤呐,尽量先别动手。真的,你看,对面这一百来号人,不是说三哥怕事。有句话叫好汉不吃眼前亏呀。”
贤哥斜着瞅了一眼三哥,不耐烦地说:“你能不能别吱声?三哥,你害怕,你就往后退一退,行吗?”
三哥被怼得没话说,真就往后退了好几步,躲到后面去了。
这时候,焦元南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跟你们开个玩笑,开个玩笑!酒我就不喝了,拿我兄弟那一百万,能拿回来不?”
这话一出口,贤哥当场就愣了一下。他心里明镜似的,这根本不是焦元南平时的作风,可他也没吱声,就想看看焦元南到底憋着什么坏。
冯四、于文波他们也一样,刚才焦元南还横得不行,一口一个今天必须废了吴军一条腿,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突然说开玩笑,还只问一百万能不能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