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的陈诚,看着队长那副发愣的模样,叹了口气。
“呵呵,我早就提醒过你,别乱抓人,你会后悔的。现在信了?”
队长脸色十分难看,被怼得哑口无言,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一咬牙,梗着脖子嚷嚷起来。
“就算…就算他有功!那也不能功过相抵!他偷东西是事实!孙大海亲口说的!人证物证可能都在!”
“唐书记,您是咱们县的父母官,代表着党和政府的形象,总不能因为他有点功劳就徇私枉法,包庇一个偷窃犯吧?!”
“这要是传出去,老百姓会怎么看政府?您这书记还怎么服众?!”
他这是赤裸裸地想用“民意”和“官声”来绑架唐文豪!
唐文豪眉头紧锁,一时间竟真的有些为难。
队长的话虽然难听,却也点到了关键。
孙大海确实报了案,流程上没有问题。如果自己强行放人,确实容易落下话柄,影响政府公信力。
这队长虽然混账,但这话确实刁钻……
看到唐文豪犹豫,队长十分得意,他甚至挑衅地瞪了陈诚一眼。
就在这气氛再次凝滞,队长暗自得意之际——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僵局。
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振山,不知何时从怀里掏出了一卷黄旧的纸张,猛地拍在了旁边的破桌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唐文豪皱眉,有些不悦。
“李振山!你别在这时候添乱!”
他以为李振山要用黑道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虽然不知道李振山找陈诚做什么,但是不能让他继续添乱了。
队长也是一脸警惕和疑惑,他还真有些害怕李振山找他的麻烦,毕竟李振山可顾不得那么多的规矩。
“李、李总堂主…您这是…想做什么?”
李振山嘴角噙着冷冽的笑意,眼神睥睨地扫过队长,然后缓缓伸出手指,敲了敲那卷纸。
“添乱?”他嗤笑一声,言语间满是不屑。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那家药房所在那条街的地契!”
地契?!
队长和唐文豪都是一愣。
李振山缓缓展开那卷地契,露出上面清晰的毛笔字迹,用手指着其中一个名字。
“看清楚了,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是谁的名字?陈!诚!”
他顿了顿,冷冽的目光刮过脸色煞白的队长,一字一句地砸下。
“他自己铺子里的东西,拿一点,算偷吗?!”
什么?!
那条街的地契?!名字是陈诚?!
队长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连唐文豪,此刻也是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死死地盯着那份地契。
要知道,那可是一条街啊,居然都是陈诚的。
李振山猛地转头,盯着队长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
“我问你!这算偷吗?!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再敢胡吣半个字,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我…我……”队长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发不出声音,憋屈、恐惧、还有浓浓的不甘在他胸腔里翻腾。
他想反驳,可是在李振山那恐怖的气势和那份铁证如山的地契面前,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最终只化作了无声的哆嗦。
牢房里的陈诚,看着队长那副吃瘪又不敢言语的怂样,心中发笑。
“呵,现在,可以开门了吧?”
队长面色难看至极,他知道,今天不放走陈诚是不行了。
想起之前在陈诚面前的嚣张气焰,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陈诚明显就不是普通人啊,毕竟哪个普通人能引得李振山和唐文豪同时出动。
下一刻,他哆哆嗦嗦地从腰间解下钥匙串,手指颤抖得几乎对不准锁孔,好不容易“咔哒”一声,打开了那沉重的牢门。
牢门一开,陈诚迈步而出,身上的尘土也掩不住那股子沉静锐利的气质。
“陈诚小兄弟,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唐文豪一个箭步上前,神态满是关切和后怕。
李振山也上前一步,拍了拍陈诚的肩膀,眼神复杂。
“陈诚兄弟,委屈你了。”
看着唐书记和李总堂主对陈诚这般亲近甚至带着点敬畏的态度,那队长心中的疑窦再次升腾。
不对劲!
这小子到底给这两位大佬灌了什么迷魂汤?
一个书记,一个总堂主,怎么会对他这么……这么客气?
肯定是这小子用了什么手段骗了这两位。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