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地打量周安,越看越满意。
这孩子,不仅有本事,还懂事,会说话,真是个好女婿。
可舅舅还是个犟脾气,他眉头拧着,就是不松口。
“一码归一码!你和小宁的事是你们的,这钱,我们不能要!
你带着弟弟妹妹们也不容易,这钱你得留着花!”
周安知道舅舅的顾虑,无非是怕占了晚辈的便宜。
他干脆把钱硬塞进舅舅的手里,然后握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抽回去。
“舅舅,这钱你就拿着吧,大不了以后还我,这钱我们暂时用不上,放在那儿也是积灰。”
“唉!你这孩子!怎么心肠这么好呀!”
舅妈嗔怪了一句,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看明白了,纷纷开口劝。
“老哥,你就收下吧!多好的外甥啊,打着灯笼都难找!”
“是啊,人家孩子一片孝心,你再推辞就见外了!”
“这钱投进去,以后每年多分的粮食,慢慢就能还了。”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姜宁的舅舅浑身一震,攥着那沓钱的手,终于不再挣扎了。
他看着周安,嘴唇哆嗦了半天。
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周安的肩膀。
“好,好孩子!舅舅......收下了!以后一定还你!”
周安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其实他兜里还有钱,给个两三百块都不成问题。
但就像他想的,这大象是全寨的财产。
不好占太多份额,免得惹人闲话。
一百块,不多不少。
既帮了舅舅家,也显得恰到好处。
有了周安这一百块,姜宁舅舅昂首挺胸地走到会计桌前,一口气入了一百块的股!
这大手笔,直接让后面排队的人都惊呆了。
土索村长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亲自给记了账。
有了这个开头,后面的集资进行得异常顺利。
你家十块,他家八块。
不到一个小时,原计划的七百五十块,全部凑齐了!
整个晒谷场上,洋溢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期待。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整个曼听寨就跟过节一样,连地都没下,全都聚集在了寨子口。
孩子们更是爬上了寨子口的大榕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山路尽头望。
土索村长带着几个人,一大早就乐颠颠地赶去隔壁的曼掌寨。
去接他们全寨的“宝贝疙瘩”了!
周安和姜宁也站在人群里,看着这热闹的景象。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远处的山路拐角。
只见一个庞大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那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高大的身躯,蒲扇般的大耳朵。
粗壮得像柱子一样的四条腿,还有那根长长的、灵活的鼻子。
正是大象,阿贡!
“哇——”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惊叹。
虽然在版纳这地方,大象不算什么稀罕物。
但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一头即将属于自己寨子的大象走来。
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土索村长满面红光地走在最前面,手里牵着一根粗麻绳。
绳子的另一头,就系在阿贡的脖子上。
可那绳子松松垮垮的,显然只是个形式。
阿贡迈着沉稳的步子,温顺地跟在后面。
长长的鼻子偶尔卷起来,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迎接它的人群。
“好家伙!真精神!”
“你看那象牙,又粗又亮!”
“这体格,开起荒地来,肯定带劲!”
村民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喜悦和自豪。
这可是他们全寨人凑钱买回来的希望!
有几个胆大的孩子,小心地凑上前,伸手摸了摸阿贡粗糙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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