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孙大运和关飞鸿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看见云落和杨清一起走出,二人连忙起身,端正地站着。
杨清在外人面前依旧高冷,云落便与关飞鸿打了个招呼,温凉还在熟睡中,也就不管了。
三人朝外走去,路过关飞鸿身边时,杨清突然停步,闪电般地伸出右手,一掌拍在关飞鸿的后背上。
关飞鸿一下子喷出大口鲜血,云落立马急了,“杨叔?!”
关飞鸿却连连摆手,“凌公子,你误会了。”
云落听着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定睛一看,关飞鸿吐出来的全是黑色的淤血。
“早年间练武,没能得到名师指点,本就有些暗伤,后来在对敌时又曾挨过一掌,这后心一直隐隐作痛,多亏方才白衣剑仙这一掌。”
云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杨叔,这个......”
杨清冷哼一声,迈步走出。
云落和孙大运朝关飞鸿摆了摆手,赶紧跟上。
身后,关飞鸿看着离去的三人,单膝跪地,“关飞鸿谢过白衣剑仙、云公子、孙仙师大恩!”
三人趁着夜色离了小镇,当走在梅岭山下时,杨清似有所感地回望了一眼梅岭之巅。
在那里,庾南山和梅晴雪静静站着。
庾南山叹息一声,“不如不见。”
梅晴雪擦掉眼角泪珠。
梅花落了,山巅飘起了细雨,她站在夜色中,站在夜雨里,心柔软而委屈。
她望着那个极其模糊的背影,他是她穷极一生都做不完的梦,她是他的一念之间吹过的风。
再见了。
师尊说过,当一个人从你的生命中飘过,不用记得他,记得他飘过时,漫天的云彩就好了。
她轻轻挥手,似在送别一个远去的故人,又似在送别曾经天真烂漫的自己。
梅挽枝独自坐在梅林迷阵中的那个坑底,手上拿着一捧梅花瓣,用真气将它送上天空,然后看着它无力坠回。
她幽怨叹息,“看来你也和我一样,不会有人帮你了。”
夜深了,温凉缓缓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被一股刺鼻的臭味惊醒,起身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沾满了如黑色淤泥一般的东西,给他吓得不轻。
一个声音在一旁响起,“浴桶里水给你放好了,赶紧去洗了。”
温凉这才发现坐在床边的师父,连忙点了点头,跑去了浴室。
先用水瓢舀起水来,将身上这些污垢全部冲下,这才跳进了浴桶中。
他悄悄握了握拳,默默感受着此刻浑身肌肉中充盈的力量,苦笑着摇头,这力量还真是来之不易。
昨下午,自己强忍着惊人的臭味,终于等到了排泄停止的那一刻。
两腿酸麻地缓缓挪动到自己房间,一头栽在床上,就此不省人事。
现在看来,药力都还在起作用,将自己体内深处的那些污垢都排了个干净。
“舒坦啊!”温凉伸了个懒腰,四仰八叉地半躺在宽大的浴桶里。
“干净衣服给你放这个架子上了,一会儿换上。之前那衣服扔了。”
关飞鸿的声音想起在浴桶便的屏风外。
温凉随口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了什么,“云大哥和孙胖子他们都睡了?”
屏风外,关飞鸿的脚步一滞,沉默片刻后,还是如实说了,“他们已经走了。”
温凉猛地从浴桶中窜出,看着师父,难以置信,“走了?”
关飞鸿无语道:“穿上衣服。”
温凉这才下意识双手一捂,赶紧将衣服穿好。
院中的小桌旁,师徒二人对坐着。
关飞鸿的声音低沉,“云公子身份暴露,必然是要早些离去的。不止是他们,我们也得尽快离开。”
温凉还沉浸在再次与偶像分别的落寞中,喃喃道:“去哪儿?”
关飞鸿轻轻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让他从无神中醒来。
他看着温凉的眼睛,“我们只是江湖武夫,不可能一直跟着云公子,那样只是他的累赘。”
温凉神色黯然,对这一点没法不认同。
“既然你崇拜云公子,咱们就尽量让自己好一些,争取在某些时候,在云公子需要的时候,能够帮得上忙。”
温凉师父的言语让温凉眼前一亮,他抬起头看着师父。
关飞鸿沉声道:“我们去从军!”
“从军?”温凉一声惊呼。
“对,从军!从明天起,你就要开始看各种兵书,学习军阵韬略,个人勇武我相信以你的武学天赋,当无问题。只有这样,当你能爬到一定的位置时,我们才有可能帮得上云公子他们。”关飞鸿的声音坚定,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温凉想了一会,坚定地点点头,“好!既然不能修行,那就另辟蹊径,搏出一个未来!”
关飞鸿长出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两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