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果就那样度过一生,我也不会觉得难过和遗憾。”
“后来,我的师父们给了我机缘,让我走出了那条山沟沟,这些想必如今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时圣笑了笑,云落也跟着笑了笑。
如出一辙的笑容,有着截然不同的意思。
不过,能笑,总必只能哭要好。
时圣的脸上开始弥漫上伤感,“我很感谢他们,如果故事到此为止的话。”
云落确认了之前的猜测,却没有多么开心。
不论什么时候,一颗真诚的心被伤害都不是件快乐的事情。
他只是想了想,“那她呢?”
时圣的脸庞更加伤感,若是此刻的天空再飘上一些细雨,应该能契合那一丝凄凉。
他抬起头,眼神明亮,“我只想让回忆停留在最好的时候。”
两侧桥头外的平地上,都挤满了围观的人。
此刻便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开始叫嚷着怎么还不开始。
裴镇等人怒目四望,却在人群中毫无目标。
时圣突然笑了,“他们在催我们了。”
云落也笑了,“他们要的是热闹,至于这热闹的代价,反正跟自己无关就好。”
此刻的二人,忽然有种感觉,他们就像是台上的戏子,在为周遭的观众们演一出故事,至于这故事是不是自己的,那些眼泪和痛苦怎么回事,他们并不关心。
这是沉默的大多数,也是喧闹的大多数。
时圣深吸一口气,“能与你为敌,我很开心。”
云落摇摇头,“如今的你,应该与我成为朋友的。那才是件开心的事。”
“朋友?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们的嘴里会出现这样的词。”
时圣落寞一笑,一柄火红色的长剑被他握在手中,望着云落,长剑一抖,“剑修时圣,请赐教。”
他放弃了以离火门的功法,而用自己的初心,用一个剑修的身份来对待这一战。
随着心念一动,云落的手中也握住了山河剑,挽了一个剑花,“剑修云落,请赐教。”
以两侧石阶之上的桥面,和左右栏杆为界,一场大战来临。
风起,卷起河畔的落叶。
剑气袭人,天地一片肃杀。
时圣的手中,长剑骤然吞吐出磅礴的火红色真元,一条火龙朝着云落直扑而来。
空中的枯叶被瞬间点燃,更助长了火龙的威势。
灼热之感扑面而来,空气中都弥漫着一丝烧焦的味道。
云落神色平静,将长剑平举,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圈,一道雪白的剑气首尾相连,升上半空,宛若一块坚固的盾牌将呼啸的火龙挡在身前。
时圣动了,长剑迎风挥出,直取云落的咽喉。
剑尖未至,剑气已经击碎了西风。
云落脚下连退,右脚却突然踩到了桥面的边缘,那便是退无可退!
可时圣的剑尖已经笔直地刺向了咽喉。
退无可退之际,云落的身子忽然朝上一冲,避开凌厉的锋芒。
时圣轻喝一声,身子也在骤然间冲天而起,一人一剑,合二为一,宛若一道惊虹现世。
云落双臂一振,双脚刚刚落地之际,身后已是剑气冲天。
时圣整个人凌空向下,剑尖铺洒出大片剑光,将云落笼罩其中。
一剑的威势,竟如此凌厉。
云落脚下是石桥,左右上方皆是剑光,这才是真正的避无可避。
只听“铛!”地一声,云落手中的山河长剑刚好不偏不倚地迎上了时圣的剑锋。
同时,他右跨一步,脚尖在一侧栏杆上一点,凌空跃起,长剑高举,剑尖的顶端蓦然爆发出一阵璀璨至极的光芒,照着正在空中无从借力的时圣一劈而下。
“大日凌空!”
时圣瞳孔猛缩,眼见离桥面还有些许距离,横卧空中避无可避,他忽然伸手一扯,腰间腰带笔直飞出卷上栏杆,整个人顺势飞出,避开了剑势。
云落眼见无功,顺势用剑身将那轮小太阳一拍,雪白剑气凝聚的光芒坠入桥下河中,轰然炸裂。
以桥为中心,下起了一阵夹杂着许多扑腾鱼虾的朦胧细雨。
在这水雾之中,二人又重新缠斗在一起。
裴镇一把抓住一条从天而降的鱼,又扔回水中,懊恼道:“学不来,真的学不来。”
符天启也点点头,“这种上古剑修的作战方式,真的跟我们不一样。”
孙大运茫然道:“有什么不同吗?”
符天启耐心解释,“孙大哥,高阶剑修飞剑杀敌这大家都知道。但如今我们这些低阶剑修的对战,无非就是两人对立,然后用真元对决,比的是谁的剑好,谁的真元强,谁的剑式高明,外人看起来天花乱坠,花哨好看。但因为不修体魄的缘故,真正遇上云大哥这种剑修,估计就是一击毙命的结果。”
崔雉突然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