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除夕这句话,俊超心里踏实多了。
“丫头,孩子大了,咱们结婚证也领了,咱们,咱们何不在一起,给小宝一个安稳的家,你知道我从小到大只喜欢你,对你,对你的心,从来没变过。”
他的心意,除夕怎能不知?
“哥,当年领结婚证,你明明说好是为了给小宝办户口用的,可你把它拿给了振飞,振飞又拿给了太奶奶,奶奶,爸爸妈妈,你知道不知道?我离家出走后,奶奶心情郁结,她最疼爱的孙女儿,竟和仇家的孩子结了婚,她一直郁郁寡欢,前几天奶奶走了,她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什么?除夕奶奶身体那么好,她怎么会走了?这不可能的!
“我前几天回老家给奶奶奔丧,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你永远是我心目中那个俊超哥!总公司前一段,我们深圳前海填海的工程出了人命事故,是我太年轻,考虑事情不周到,防范风险的意识太差,安全意识太差,公司的两个工人,被海水冲走了。”
原来,公司出了这么大事!
失去亲人,公司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他可怜的丫头除夕,这得顶了多大的压力?
他拍拍除夕道:“丫头,是俊超哥无能,什么都帮不了你。”
那句在一起,给小宝一个温暖家的话,他,再也说不出口。
丧失奶奶的伤痛还未愈合,他不能再揭伤疤。
他既然等了这么多年,他不怕,他有的是时间,再等下去。
“哥,不说咱们了,快快快,你快带我去见小宝,小宝现在怎么样了?”
“丫头,你放心,我来到这边之后,就把他送到了一个周托的幼儿园,周末的时候才把孩子接回来。”
小宝这么小,就被送到周托的幼儿园,想到这些,除夕的心里,一阵阵的疼。
“你看,这也快到放学时间,走走走,咱们去接小宝。”
俩人驱车,赶到小宝所在的那家幼儿园。
今天并不是周末,老师怎么带着他出了教室的门?
小宝自从和爸爸来到这个地方,他很是不解,他不明白爸爸为什么突然间把他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他不喜欢这个地方,在这里,小朋友们都听不懂他说话,他那标准的小年庄方言,孩子们都听不懂。
他们还嘲笑他,说他是个没有妈管的野孩子,每天放学只能住在学校。
他好害怕住在学校,每天晚上,他躺在这狭小的小床上,没有奶奶、没有爸爸,只有他自己,他总是做噩梦。
他盼着能赶快回到小年庄,他想奶奶了,他想家了。
在家里,每个晚上都是奶奶陪他睡觉。
事先接到了小宝爸爸的电话,老师把小宝带出了教室,带到了幼儿园的门口。
除夕看着从校园里走出的小宝。
在小年庄的时候,一年四季小宝的衣食住行都有李婶来打理。
可到了这里,果真是男人不会照看孩子,再加上俊超经常忙,小宝的衣服不止小,更是单薄。
这都冬天了,孩子身上穿着一件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小薄袄。
淮南的天气,比起中都来暖和些,但是比起深圳来,还是相当冷的。
衣服单薄不说,这脸、这手都黑乎乎的,这得多长时间没好好洗过脸、洗过澡了。
小宝看见栅栏外面的爸爸,飞一般奔了出来。
“爸,你来接我了?我今天晚上是不是不用自己住在学校了?”
这句话听的除夕,眼泪唰的流了出来。
俊超抱起儿子,用胡子可劲扎着小宝的脸,逗的小宝咯咯笑了起来。
“当然,今晚我家小宝不用住学校了。”
旁边的老师,很是疑惑的看着这个男人旁边的女人。
这个李俊超是从外地来的,每天都很忙碌,他是孩子的爸爸,可他身边的女人是谁呢?
是孩子的妈妈吗?她不确定。
这个幼儿园,但凡周托的孩子,都是父母没时间照顾孩子,或者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万不得已才让孩子周托的,所有周托孩子加起来还不到10个。
老师对着俊超道:“遇夕爸爸,真是抱歉,过两天,我们幼儿园也要放假了,你看小宝,你能不能自己带,或者找个亲戚帮你带,我们要过春节了,老师们都要放假了。”
除夕忙道:“谢谢老师,不用了,不用了,我们今天就把孩子接回去,我们自己带。”
小宝扭身看看身边的阿姨,她,不是除夕姑姑吗?
除夕姑姑都一年多没来看他了。
在老家的时候,她经常回小年庄,给他带好吃的、好玩的。
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