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相不好好在府中休息跑朕这里干什么?”池淮泮似调侃似关心的走过去慰问。
这家伙不会又在憋什么笋招坑天吧?!才回来没有半天这人都不累的吗?
“这些猫都是陛下养的?”
裴恣攸没有回答他问的问题,蹲下把脚旁边的那只金渐层抱进怀里随口反问。
池淮泮看着他怀里撒娇的金渐层,感觉这只猫很像动画片里面的那只,头圆圆的眼睛大大的很招人喜欢。
“不是,都是从别的地方跑来的。”说着 也蹲下身腾出一只手摸了两下裴恣攸怀里的那只小猫。
“这里的洋桔梗开花,猫都喜欢它这个味道都跑过来了。”
裴恣攸闻言视线从怀里的猫上移开,抬头去看面前那些开的茂盛而热烈的洋桔梗。
肆意的风吹起衣角,吹起额前发丝,也吹的洋桔梗的花枝摇摆,清香随着风传进他们的呼吸间,让燥热的夏天多出那么几丝诗意,多出盎然生机。
“看来陛下把这些花养的很好。”
温柔耐心的人才适合种花种草,他们不会急于求成而是会等待它们盛开的季节。
池淮泮手中拿着的鱼肉香味吸引着小猫围上来,他拿起筷子将碗中的小块鱼肉放在地上谁也不偏心。
倒是有几只很凶的小猫会抢别的小猫面前的鱼肉,这让池淮泮不得不将它们扒拉开。
“倒也不是朕养的好,洋桔梗适应能力极强好养活几乎不需要人去打理。”池淮泮对于他说的话不认同。
裴恣攸没再说话,垂着眼看那些吃得正欢的小猫,思绪一时拉的有些远。
“裴相。”池淮泮将碗里的鱼肉喂完才将碗放在一旁,转头喊了一声。
“嗯?”
裴恣攸不明所以,下意识侧目。
两个人视线撞上,顿时有些意味不明的暧昧。
池淮泮嘴唇翕动,最终还是说出来:“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要学会释怀,活着并非是因为仇恨而有价值。”
他为自己的任务感到忧愁,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劝说。
从他和裴恣攸相处的这几个月来看,裴恣攸当真是对于之前的仇恨耿耿于怀,这样活着很累。
对于这个事裴恣攸有执念。
裴恣攸活着的意义好像就是为了夺取政权复兴前朝,对于别的人和事都相当冷漠无情。
这样的人既可怜又可悲。
听到池淮泮的话,裴恣攸的神色骤然一冷目光带着警惕和审视,猛的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栖身把人压在身下:“谁告诉你的?”
窒息的感觉充斥在池淮泮身旁,眼前因为视野的转换而有些模糊。
这种感觉让他恐惧,让他感到不安。
裴恣攸掐着他脖子的手保持力道,因为姿势的原因身后的长发散落至身前,垂落到池淮泮身上。
池淮泮下意识用手抓住他那只手的手腕,不适的感觉让他眉头紧蹙,嘴唇微张,好不容易才说出两个字:“松手!”
脆弱的神情让裴恣攸心脏一滞,蓦地松了些力道手虚虚的掐着纤细脖颈没有放开。
池淮泮轻咳两声,急促的喘息回荡在自己耳边,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说!你怎么知道的?”刚才池淮泮那些话无疑是触动他心底的想法,他不愿意有人把他心中所想剖开暴露出来,这种感觉不好受。
有被看破的慌张,也有被看破的茫然。
裴恣攸的思想想法确实和池淮泮心底的猜测相吻合,他活下去的意义就是因为仇恨。
从小被灭国的经历让他早熟,也知晓人的虚伪和社会的潜规则,支持他活下去的只有那些仇恨。
离开那些仇恨,他内心就是空虚的,会觉得活着没有任何意思,没有任何意义。
或者说,裴恣攸并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活,生活无趣极了,没有什么东西让他感兴趣。
“朕是......朕...,裴相就别问了,但朕保证没有别人知道,快从我身上起来。”
池淮泮趁他不注意默默把他的手从自己脖颈间拿走,自己用手护住自己脆弱的脖颈。
这跟谁学的掐别人脖子?那种窒息的感觉太难受了。
况且,现在裴恣攸压着他,双腿禁锢住他的腰根本动弹不了一点,别扭的很。
“最好是这样,陛下最好烂到肚子里面。”或许是裴恣攸也意识到自己动作的不妥,立马从他身上起来,耳根有些红。
若他当真说出去,裴恣攸却真的下不去手让他死。
敢说出去,就把他抓起来困到府上。
因为刚才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剑拔弩张,周围那些小猫都害怕的四处逃散还有几只心大的又跑到洋桔梗那边玩。
......
次日清早上朝。
“哈~”池淮泮睡眼惺忪的打了一个哈欠,困的不想睁开眼。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