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承想祸从天降,竟撞上了去而复返、铺天盖地的鲜卑骑兵。
虽侥幸凭着李晓明悍勇,杀败了前来探查的前哨二十余骑,但败退的鲜卑骑兵,转眼便召来了上百骑的援军。
双方语言不通,鸡同鸭讲,情势可谓危如累卵,
眼看就要被这群杀红了眼的鲜卑人,当作奸细或溃兵杀了。
正当众人心生绝望时,那即将被陈二泄愤杀死的鲜卑俘虏,死到临头,竟突然口吐汉话,自称是晋人!
这真是绝处逢生,柳暗花明!
李晓明闻言,大喜过望,简直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浮木,连忙对那吓坏了的俘虏道:
“听着!我们也是晋人!
你若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帮我们传话!
等会儿你们的骑兵杀到跟前,你就用鲜卑语对他们讲明,我们是你们拓跋单于的故交好友,有要事特地来拜访单于!
告诉他们,倘若有人胆敢伤了我们一根汗毛,等单于得知此事,必定严惩不贷,砍了他的脑袋!”
那俘虏一听能活命,哪里还敢有二话?
当即磕头如捣蒜,战战兢兢地应道:“是是是!小人一定照实传话,一字不差!
只是……只是将军方才杀了他们好几个鲜卑弟兄,
他们素来凶悍记仇,肯不肯就此罢手放过诸位,那……那可实在难说啊……”
他脸上满是惧色,显然对鲜卑同袍的脾性十分了解。
一旁的陈二听得不耐烦,将手中还在滴血的长枪晃了晃,龇牙咧嘴,恶狠狠地威胁道:
“少废话!若是他们放不过我们,
爷爷我临死前,先给你来个‘透心凉’,叫你到阴曹地府再去琢磨该如何传话!”
俘虏被那寒光闪闪的枪尖,吓得双眼瞪得溜圆,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小人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李晓明却没空理会这些,他抬眼见那百十名鲜卑骑兵,已然迫在眼前!
他急令众人:“退!退到崖壁下!背靠山壁,免得腹背受敌!”
众人慌忙后撤,再次退到那陡峭的崖壁之下,依托山石,勉强列阵。
然而,退到崖壁下一看,李晓明心头猛地一沉——青青和公主不见了!
只有她们俩的马匹还拴在原地,不安地打着响鼻。
“青青!明熙!” 李晓明低声急唤,
陈二、潘石毅、林兰也慌了神,正要四下寻找,
可那边大队鲜卑骑兵,已嗷嗷怪叫着冲到了近前,将众人团团围住,
火把的光芒晃得人眼花,根本无暇他顾。
李晓明心中焦急如焚,却又不得不先应对眼前的生死危机。
他强压不安,用枪尖一顶俘虏的后心,厉声道:“快!照我刚才教你的喊!大声喊!”
俘虏吓得一个激灵,也顾不得许多了,扯开嗓子,用鲜卑语朝着围上来的骑兵大声呼喊起来。
他声音尖利,带着明显的惊恐和急切,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
果然,那些原本杀气腾腾、准备冲上来厮杀的鲜卑骑兵,
听到俘虏的喊话,纷纷勒住了战马,惊疑不定地互相看了看,暂时停止了逼近。
骑兵从中,突出一骑,看其装束气度,比普通骑兵精悍许多,像是个佰长之类的将官。
他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握着马槊,指着李晓明等人,同样叽里咕噜地大声质问起来,语气颇为激愤。
俘虏看了一眼李晓明,又看看陈二抵在自己后颈的枪尖,咽了口唾沫,
继续挥舞着双手,用鲜卑语对着那佰长急促地解释着,
边说还边指着李晓明,又指指西边,神色恳切。
那鲜卑佰长听完,脸上的怒色并未完全消退,反而更加激动,
他指着旁边草丛中,那几具被李晓明杀死的同袍尸体,又指着李晓明,叽里咕噜地大声咆哮起来。
显然,部下被杀,让他极为愤怒。
俘虏脸色发白,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又指着李晓明,对着那佰长说了更多的话,语气也变得强硬了一些,似乎在强调什么。
李晓明见他指自己,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低声厉问俘虏:“你跟他说了些什么?
若敢耍花样,胡说八道,我一枪先戳死你!”
那俘虏连忙回头,惶恐地小声回答道:“回将军,这位是领队的佰长大人。
小人完全是按您的意思说的,说您是单于的故交好友。
可那佰长说,即便是单于的故交,也不该杀死他们这么多鲜卑勇士,这事不能轻易算了。
小人……小人怕他不肯罢休,只好自作主张,添油加醋了一番,
言道您不单是故交,更是单于八拜之交的生死兄弟!
还吓唬他说,单于若知道您来,定会倒履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