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知范先生所言句句在理。
拓跋义律才是真正的威胁,敕勒族不过是疥癣之疾,现在去剿匪,确实可能因小失大,甚至陷入泥潭。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要把胸中所有的憋闷都吐出去。
最终,他还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姬阳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止住了他:“罢了……姬阳,先……先回来吧。”
姬阳面无表情,依言退回原位。
拓跋六修忍气吞声地坐回胡床,抄起那银瓶,又仰起脖子“咕嘟咕嘟”地猛灌一气,
直灌的饱了,才“咚”地一声将银瓶顿在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喘着粗气,用袖子抹了把嘴,又斜着眼,看向满脸堆笑的李晓明,仿佛看到了一只讨厌的苍蝇。
看了半晌,拓跋六修终于彻底失去了兴趣,厌烦地挥了挥手,粗声粗气地说道:“快走快走!
以后休要再送什么粮食过来!
本王不惧那辽东慕容氏,也不屑与你们这些墙头草般的羌人来往!
滚......”
众人闻言,都不由自主地暗暗松了一口气,
均想:谢天谢地!我们也不愿与你这种暴戾无常的家伙,有半点来往!
青青和公主更一左一右,扯住了李晓明的衣袖,催他快走, 生怕拓跋六修下一刻又改了主意。
李晓明心中却在哀鸣:“这下完了……滇英只怕真要死在那些胡匪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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