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去,果然见一个穿胡袍的妇人摊位前,确实挂着好几匹颜色亮丽的细布。
“呀!真的!”
公主顿时忘记了江南,硬拖着青青就往那摊位跑去。
于杰在一旁看着这热闹场景,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对李晓明道:“陈将军说的是呀!
咱们这盛乐城,虽是地处代国边塞,却也是连通漠南漠北、中原与草原的要冲,
八方商旅汇聚,热闹着呢!不见得就比传闻中的江南差上多少!
您看这街上,虽是鲜卑人居多,但晋人商贩、工匠也不少,多是幽州、并州那边过来的。
先前老单于在世时,对晋人颇为优待,鼓励互市,
那时候街上比现在还要热闹几分哩!
可惜……”
他似乎意识到失言,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李晓明心中一动,“老单于”三个字,触动了他的记忆。
当初刚认识拓跋义律和义丽郡主时,从他们兄妹口中得知,拓跋氏内乱的起因,根源便在于拓跋六修弑父篡位!
此刻,听到于杰提起“老单于”,再看看他欲言又止的神情,李晓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压低声音,用闲聊般的口吻试探道:“于杰兄弟,你方才提到老单于……
唉,我虽与你家单于有些交情,但毕竟是外人,有些事也不便深问。
只是……坊间似乎有些传闻,关于老单于的亡故……”
于杰闻言,扭过头,瞪大了眼睛望着李晓明,神情紧张地道:
“陈将军!你……你既然是单于的故交,这些事……还用问么?”
他一边说,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生怕被人听了去。
李晓明见他反应如此激烈,心中更笃定此事大有蹊跷,脸上却装出好奇的样子,继续“套话”:
“唉,就因为是‘故交’,有些事才更不方便直接打听。
我只是偶然听些流言蜚语,心中疑惑,老单于他老人家究竟是……”
“嘘——!”
于杰连忙示意他噤声,又紧张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这才拉着李晓明,往旁边的屋檐下挪了几步,严肃地说道:“陈将军!这事在咱们这儿,谁不知晓?
老单于他……他是被那丧心病狂的叛徒,拓跋义律谋害的!”
“什么?!”
李晓明心中剧震,脸上却努力维持着惊讶和倾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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