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还这么完好的留在自己的手中，所以，他不能怪冯大志。也是这时候，他才知道，这个头发斑白的干瘦老头子在凤鸣城百姓心目中的号召力，他钦佩，他感激，他却更愧疚！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这座城！

    他不敢看城里那些耋耄老人眼睛里的惊恐，心疼那些那些黄发垂髫的幼儿随时就会变得风雨飘摇的命运，更不忍心看那一个个正值青春妙龄的年轻女子送干粮上城墙时信任崇拜的目光。他不敢想象，一旦城破，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

    悲观的时候，杨天武甚至想告诉所有的人: 我们完了，我们被东文朝廷放弃了，我们没有援兵，没有希望了。

    可当冯大志带着一群男女老少都有，人员参差不齐的队伍气喘吁吁的爬上城墙，给他们送水送饭，帮他们敷药裹伤的时候，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冯大志递给他的带着温热的干粮，开战才半月就几乎全白了的鬓发，官服上的破洞和说不清颜色的污渍，都向他彰显着这个老人的坚韧和倔强。

    他想起战前自己对冯大志说的一句话: 老冯，若是城破了，我绝对不会死在你的后面。

    杨天武一口咬下半个干粮，他奶奶的，大不了老子就死在这城墙上，反正眼一闭清闲了，死后的事也管不到了，爱谁谁吧。

    但是，只要老子不死，你们这帮南蛮子就别想踏进我的城池一步。

    夜色开始降临的时候，南蛮人的攻势逐渐减弱，最后慢慢的停了，不知是也累了暂时歇战还是在图谋着另外的阴谋。

    除了哨兵还在紧张的观察着，所有的人都委顿的或躺或坐在城墙上，几个厨娘瞅着这个机会赶紧抬着汤桶和干粮筐子，猫着腰上来了，可平时都像饿狼一样的士兵，竟然没有一个上前去拿吃的。

    他们都累的脱了力，接连一天一夜的厮杀，刀都又一次砍杀的卷了刃，南蛮人这次不要命的进攻，人摞人的往前冲，靠着人命往里填，竟然真的有人爬上了城楼，虽然兄弟们以命换命般的死撑苦战，终于把他们都砍杀殆尽，但每一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担心和忧虑堆积在心头。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