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动的人群之中,有人突然开口冲吴峰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昨晚大当家和二当家不是已经说好了,今年的舞姬由吴澎洁来担任吗?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是啊”,吴峰看向吴潮亭,用带着戏谑笑声的口吻向自己的生父说道:
“要不你来说说,我到底是什么人?”
吴潮亭脸色铁青,面对众人的疑惑和自己女儿的刻意羞辱,他最终选择把矛头指向了院里的人,只见他双目瞪向站在吴家姐妹身后的萧悦,怒斥道:
“好啊,我就知道你们来这儿准没好事儿,闹了半天,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萧悦,我们吴家跟你们极珍院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况且我吴家上下老小一直在按照你们给圈里定的规矩本本分分谋生,你们凭什么非得跑来这儿搞这出?”
说到激动处,吴潮亭又将众人的目光牵引到宁子初身上,并冲宁子初大声嚷道:
“你!都是因为你!没错,极珍院的人肯定就是被你怂恿来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一直以来,你都觉得我们吴家欠你的,无论我们怎么弥补,你都觉得不够,你再怎么恨我都可以,我也不在乎,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搞得我们大家伙儿在当下变得如此不堪……”
萧悦一眼识破吴潮亭的小把戏,随直接打断对方的无差别话术攻击,说道:
“当家的,当初我们带礼物去拜访您的时候,您可是拍着胸脯要我们跟着你一块儿来这儿的,而且老周早早就给您打过电话,把我们来这儿的主要原因提前跟您透露过了,你现在来这一出,多少有些不合适了吧?”
吴家众人一听到萧悦说院里的人来这岛上的原因,吴潮亭一早就已经知道,遂立马冲吴潮亭你一言我一语的质问个不停。吴潮亭被萧悦的话和吴家众人的责备逼得一时语塞,只好低下头颅任由自己族人用唾沫星子将其淹没。
“够了!”
吴潮云双拳紧握冲着天空大喊一声,他这一嗓子,恍如震耳钟鸣,瞬间震慑住众人,使得这片场地再度恢复到了原有的平静,接着吴潮云向吴峰问道:
“孩子,别人不认得你,我却认得,我承认,吴家的确亏欠你,我哥也的确亏欠你,不管你想要什么,我来替吴家偿还给你,即便是你让我给你做牛做马,让我吃屎喝尿,我保证自己都能做到,我只求你今天放过吴家,放过我们所有人。”
吴峰走到吴潮云面前,此时的她,那看向吴潮云的眼神里并无恶意,但却充满了埋怨,吴峰平静的对吴潮云回应道:
“叔,你是个好人,吴家在你这一辈,尚有良知的人不多,你算一个,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能阻拦得了的,是时候让吴家的人都知道他们身上流着的是什么样的血,其实你若是愿意换个角度来看,我这也是为了你的这些族人好。”
“你到底想说什么?!”
吴家众人当中,有人开口向吴峰问道。
吴峰再次走到吴潺平和江春水夫妇跟前,将属于她女儿的那块儿玉佩交到二老的手上,然后,她将天井园下边藏有一个占风铎以及吴家历代当家如何挑选舞姬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与众人听,随后,她又将一个吴家子弟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事娓娓道来。
唐朝开元年间,洛阳城中忽现大蛇之乱,天竺高僧善无畏只身独面大蛇,并将其成功镇压与北邙山下,但事情并没因此而就结束,在北忙山下,善无畏发现了一个关于山水龙脉的秘密,他知道,这个秘密一旦被心藏歹意之人发现,日后必定会借此闯出惊天大祸,为此,他请奏唐明皇李隆基,让这位皇帝派出四支队伍与他的四个徒弟一起沿着山龙脉和水龙脉行走于华夏大地的四方之外,直至找到四个水息风穴之后,在这四个水息风穴所在之处合力设下四个水脉阵,以此封印那个藏在住北邙山里的秘密。
善无畏的其中一个弟子,法号净闻,是一个行者,当年,他也是奉皇命和师命远行一方的成员之一,净闻行者与军队一路向东,在江淮,他们当地正被水患折磨得民不聊生,净闻行者在师父善无畏那儿曾学过有关水脉的玄机法术,在江淮住了数月之后,他终于在当地的一处连同井口的地下溶洞里,找到了那只常年引发水患的妖怪。
净闻行者心怀大义,他欲像自己师父那样,为人间斩妖除魔,只是那水妖生性狡猾,曾数次在净闻手中逃走,净闻心有不甘,连追水妖多日,非但没让他抓到水妖,反倒被水妖探查到了他长期隐藏在内心里那未能清净的六道残根,水妖遂幻化成一个妙龄女子,与那净闻故做纠缠,净闻虽一心向佛,却终究还是因信念不坚,业障未除而被那水妖拽入风尘。
随净闻一道远行的军队战士们在发现净闻被水妖蛊惑之后,曾一度试图将净闻拉回到正道之上,只是那水妖诡计多端,她故意挑拨净闻与战士们的关系,又制作幻象让净闻相信军队里的战士在江淮与当地的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