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般微笑盯着那道身影,口吻很轻:“小子,你赌修第二场必输局来了?”
“啧啧,道生,道生啊,赌之一路,可是不太好走,你怕是有得受了。”
李十五猛然回头,望向小娘道:“小娘前辈,您看出来了?”
忘川小娘点头,说道:“你以为轮回,为何给世间已死之生灵,许下第二次重来机会?那种让死者复生的玄妙之力,正是来自一位赌修。”
他转过身去。
却是转身瞬间,身形好似一层水幕荡漾开来,逐渐开始扭曲,消散。
只剩,最后一句声音依稀响起:“你先好好受着吧,输完了,活下来,本小娘再来寻你!”
此刻。
李十五置身如血般彼岸花丛之中,一身道袍随无名之风猎猎而响,彼岸花的红,红得刺眼,而在他瞳孔之中,也有一点红色,渐渐晕开。
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直至,他眼前全部化作一片血红。
而他周遭,也随之开始变化。
脚下松软土地不再,而是化作流动的猩红沙砾,每一粒沙,都好似能掏心窝子的尖刀一般,即使他,都觉得脚底一阵钻心的疼。
李十五深吸口气,浓郁血腥味,如水一般直往他鼻子里钻去,这种被腥味包裹的异常熟悉之感,让他瞬间回过神来,抬头朝周遭打量。
只见他面前的。
一颗颗心脏悬挂,宛若云海低垂,一片片粉红肺叶摆在他前面,似那灌木成林,还有那密密麻麻大小不一肝脏,如那遍地怪石嶙峋……
更远处,肠管缠绕成密林,血管盘错如蛛网,简直是一个,由无数五脏六腑化作的诡异空间。
李十五凝望着这一幕,低喃开口:“第一场必输局,灵堂阳寿局,这一局……输得是他人之命!”
“第二场必输局……五脏,压宝局!”
“输得是,自己!”
李十五缓闭上眼,关于这第二局一切,缓缓于脑海之中浮现,且事无巨细,各种旁枝末节愈发清晰。
于他唇角,一抹笑意渐渐流淌开来:“好一个五脏压宝局,不过无事,李某别的不多,偏偏一颗善良心,一颗忠诚肺,有的是……”
也是这时。
几道尤为古怪身影,于他身前缓缓浮现而出。
一颗木青色的肝。
一颗火红色的心脏。
一颗土灰色的脾。
一颗明金色的肺。
还有一颗,水蓝色的腰子,也就是肾。
它们比寻常心肝脾胃肾,大上足足好多圈儿,个个约莫人头大小,且长得有鼻子有眼,跟成了精怪似的。
只是它们那行走动作,一蹦一跳,显得滑稽无比,就让李十五有些,嗤之以鼻。
“好你个驼子……,咱们几哥俩,也是你能笑的,你算个什么*****东西,赶紧给老子滚来磕头!”
出声的,是那颗木青色的肝,其话音颇为老成,偏偏脾气颇为火爆,堪称一点就炸。
“肝哥,少讲几句,这是新客……”,水蓝色的肾出声劝阻,其是一个女子之声,只是显得柔柔弱弱,一副小家碧玉之气。
此时此刻。
李十五斜眼瞅着眼前这些奇形怪状,又抬头继续张望这一片恐怖空间,神色不曾变化,只是微笑道:“敢问几位,如何称呼啊?”
明金色的肺笑了一声,只是声音有些阴翳,像是个常年躲在阴暗之中,诡计陷害他人的阴谋客一般。
它道:“来了这五脏宝宝局,连我等五尊人物都不晓得,如今世间之赌修,竟是这般无知的吗?”
水肾连忙提醒:“是五脏压宝局,不是五脏宝宝局,肺哥你记错了。”
金肺回头盯着它:“我称五脏宝宝局,自是有我之用以,肾妹莫再出声打搅,且这是为了,让外来者轻敌我等!”
李十五盯着这诡谲,却是颇为滑稽一幕。
呵呵直笑:“五位,少在这里耍宝了,究竟姓甚名谁,赶紧报上名来,莫要在故意拖沓了。”
接着目光一凝,凛然开口:“毕竟李某于外界,分分钟便是上万功德钱的大买卖,是你等这些鬼玩意儿,能耽搁得起的?”
金肺狐疑一声:“就你?”
李十五答:“我为忘川轮回摆渡人,只要辛苦一阵,就能得到一张直接进入六道轮回井的纸钱,如今李某手中仅有一张,不过是进入畜牲道的。”
他面上笑容浮现:“虽然,李某还未在阳世发卖,但是想来可知,其一定……天价!”
“毕竟,不用轮回审判,即能直接转世投胎。”
“世间大人物多多,功德钱……自然更多。”
几个五脏怪对视一眼,当即清了清嗓。
只听木青色的肝开口:“我乃……肝木赌鬼!”
火红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