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天口口声声称,佛不想死,佛宴不可能。”
“可偏偏,李某想要佛死!”
“因为佛说众生平等,众生怎么可能是平等的?”
渐渐,他眸中那种清醒消散。
变得无肺硬喘,呼吸愈发急促起来了,眼神随之渐渐疯狂,扭曲,恐惧,病态……,嘴唇都是忍不住带起些许颤抖。
甚至双膝跪在甲板上,双手撑地。
眸光涣散,像是笼罩在一种无法言喻且无形恐惧之中,一声声哭诉道:“他们在害我,他们要杀我啊!”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害我?”
“这些年来,我一直活得兢兢战战,我只想摆脱乾元子好好活着,可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依旧不放过我……”
在他腹中,一副新的五脏完整长了出来。
“呼……”
他大口呼了一口气,那种久违的冷冽空气过肺的感觉,带起的那种舒爽之意,让他忍不住身子忍不住地狂抖起来。
可下一瞬。
五脏又被摘除,腹部变得空空如也。
也是这时。
远处‘无法无天寺’,缓缓隐于无形之中。
妖歌,不川,予粥等人,则是置身于旷野之中,彼此面面相觑,对佛刹突然间消散有些茫然。
虽是如此。
却也只能是无奈折返。
纷纷一跃而起,重新落于那甲板之上。
可也是这时。
妖歌那一头黑白相交长发,顷刻间化作一种如妖似邪的漆黑之色,说不出地动人心魄。
“国……国师大人?”,贾咚西第一个察觉到异样,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都打了颤。
却见妖歌目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他明明还是那张脸,却仿佛换了一个魂,那股从骨髓里透出来的‘智深’,更是让人敬畏若妖。
他猛地吐出一字:“危!”
只见他头上一根发丝,忽地像虫子似的蠕动起来,化作一位青年奴仆,更让人意料不到是,那根缠绕在他腰间铁锁,也随之过渡到了奴仆身上。
至于他。
仅是深深望了李十五一眼,一跃而下船头,撒开脚丫子便是狂奔起来,不作哪怕丝毫停留。
“他……他是妖歌?”,不川望着这一幕,显然没有回过神来。
而也是这时。
船上众人回过齐齐转身,朝着跪坐在甲板上的李十五投去目光。
只见他抬起头,满脸皆是那一条条泪痕,只是眼中之光已经彻底散了,只剩下两颗漆黑,正不停翻转的六面骰子,骰子在他眼瞳里飞速旋转,发出细碎却刺耳的骨碌声,每一转,都仿佛在勾动着什么。
这一刻,所有人目光圆瞪,所有人天灵盖宛若炸开。
“呵呵,李某,不想忍了!”
李十五嘴角咧出一抹瘆人弧光,就这般与那一道道身影四目相对,同时赌之道生之力,从他身上疯狂席卷而出,化作一张无形的赌桌、赌牌,将整艘大船牢牢笼罩,天地光阴仿佛都被他一手掌控。
“赌术……光阴贼,寿元为注!”
他唇齿轻启,声音沙哑却带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与残忍,“这一局,李某就赌……尔等所有寿元,尽数归我!”
随着他一声落下,无形的赌局瞬间定局。
“李十五!你疯了!快住手!”
不川目眦欲裂,假修之力同时施展,口中道:“李十五,你敢弑佛?你看我是谁?”
在众人眼中,不川不再是不川,而是一尊面色朦胧,气定神闲的青年僧人,正是那秋风天,所有之一切,同秋风天别无二致,甚至给人的那种微妙感觉都是一样。
甚至连天地,都认为他是秋风天,是一尊真佛,明明是漆黑深夜,天穹之中聚起一团团属于佛的金色祥云。
无疑。
他以装腔之法,扮演秋风天。
只是。
他周身气血在飞速流逝,肌肤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干瘪、粗糙,乌黑的发丝瞬间染上霜白,不过瞬息,便从一尊拥有大好韶华假修,变得垂垂老矣。
予粥脸色惨白如纸,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连发声的机会都没有,眼底光彩飞速褪去,周身生机如同决堤之江水疯狂外泄,整个人瞬间苍老数十岁,脊背佝偻,步履虚浮。
不止他们。
伏满仓,贾咚西,连带着痴人,同样是如此。
船头,顷刻间死寂一片。
只剩下李十五独自端坐,眼瞳里两颗骰子缓缓停下,周身萦绕着所赢来的磅礴光阴之气,也就是寿元。
“这一下,应当不会再起风浪了吧?”
他缓缓起身,取出那把柴刀,开始肢解起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