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岩安方面喝个酒,拜个把子,然后一起南下,来这渝城跟诸位‘清君侧’?”
“到时候,鬼子还没打跑,咱们自己就先打成一锅粥。孔部长、何部长,还有在座的各位,你们搜刮了半辈子的金条美钞,还能不能安安稳稳地躺在你们的海外户头上,可就不好说了。”
一番话,说得不疾不徐,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一锤一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整个会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赤裸裸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刘文锋刚才那番狂言,不是一时冲动的疯话,而是有恃无恐的最后通牒。
他真的敢反。
而且,他有这个实力。
何部长张了张嘴,那句“你这是在恐吓中央”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这不是恐吓,这是陈述事实。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捅在国府最脆弱的软肋上。
上峰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的手,死死地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下属,而是在面对另一个国家的元首。
不,甚至比那更棘手。
跟别的国家,还能讲讲国际法,讲讲利益交换。跟眼前这个家伙,只能讲拳头。
而现在,这个家伙的拳头,比他想象中要硬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