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陪着卫素素用早膳,忽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匆匆而来,房门被轻轻叩响,应允后,一名仆进门,躬身禀报道:“姜大人,我家大人派小的来通传,那个福林县来的千大夫到了!”
“他来了?”
姜正安噌的一声站起身,眼中满是喜出望外的光彩。
“千大夫真的如约而至!太好了,娘有救了!”
他顾不上吃饭,立刻放下碗筷,转身对着卫素素激动道,随即又向姜凌阳躬身一礼,“父亲母亲,你们先慢用,孩儿去前堂接待。”
姜沐心暗自诧异。
兄长虽不及楚少阳那般耀眼,却也是同龄人中的翘楚,向来沉稳自持,今日竟失态至此,连“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都抛在了脑后。
能让兄长与楚少阳都另眼相看,这千大夫到底是何方神圣?
随后她转念一想,若兄长这般急切,自己却稳坐不动,反倒显得对母亲病情不上心。
于是她也放下筷子,起身俯身行礼:“父亲母亲,女儿同兄长一同前去看看。”
姜凌阳望着儿子雀跃的背影,心底悄然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
难道真的有希望?可他不敢深想,生怕寄予厚望后再遭失望,那便是二次心碎。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颔首道:“去吧。”
卫素素匆匆吃了几口饭,也不知是否吃饱了,便拉着姜凌阳的手道:
“千大夫远道而来,不可让人家久等,快将人请进来吧。”
前厅之中,谢明远早已在此等候,正与张馆长、千大夫寒暄。
他留意到千大夫的装扮,黑袍遮身,面容被兜帽掩得严严实实,连声音都刻意压低,透着几分老者的沙哑,显然是不欲暴露身份。
他留意到千大夫背的药箱上有三个葫芦,心中暗想:这千大夫既是悬壶医会的三星医者,已是名震一方的水准,想来确有几分本事。不求能根治素素的病,哪怕能多延些时日,便是万幸。
他对二人愈发礼待,言语间满是祖静。
不多时,姜正安脚步匆匆赶来,对着千大夫躬身问好,眼中的欢喜与期盼毫不掩饰。
姜沐心随后姗姗来迟,施施然行了一礼。
她瞥了眼千大夫,仍是那身又黑又土的黑袍,遮得密不透风,神神秘秘的模样,心中不禁掠过一丝鄙夷。
千大夫看向姜正安,沉声问道:“先前为你开的方子,可有按时服用?”
姜正安俨然以晚辈之姿回话,恭敬躬身道:“谨遵医嘱,每日按时服药。如今心绞之痛已减轻许多,身子也比从前舒畅不少。”
聂芊芊微微颔首,姜正安心脉偏弱,倒不算顽疾,好生调养一番,只要不剧烈习武便无大碍。
她目光扫过一旁的姜沐心,见她施了一礼,便也淡淡点头示意,算是回礼。
可这轻慢的态度让姜沐心心中添了不快。
秦济川好歹是京城御医首徒,摆些架子倒也罢了,这千大夫算什么?
来之前,聂芊芊已让张馆长打探过卫素素的病情,知晓她境况危急。寒暄过后,便不再拖沓,直言道:“病人在哪?带我过去。”
谢明远听了不免一怔,心中无奈暗笑。
这说话风格,简直与秦济川如出一辙,他都要险些以为这黑袍之下便是秦济川本人。
莫非神医现在都这般直来直去的风格。
他并未多言,亲自领着众人往卫素素的房间走去。
刚一推门,浓重的药味便夹杂着热浪扑面而来,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想来是顾及卫素素体热畏寒。
聂芊芊眉头微蹙,抬步走了进去。
她走到病床前,看清病人容貌的刹那,猛地一怔。
不为别的,因为这位夫人容貌堪称绝色,清丽绝尘,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见过最好看的人。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位夫人有着一双与原主极为相似的眼睛。
不过即使相似,眼中的情绪截然不同。
聂芊芊眼神灵动,对喜者雀跃,对厌者凌厉;而这位夫人眼中,却含着四月春水般的温柔,极其温润。
光是这双眼睛便能看出这位夫人是个极其温柔的人。
聂芊芊先为卫素素诊脉,根据脉象,确实心疾无疑,且伴着长期抑郁,脉搏微弱,有时几乎难以捕捉。但心疾究竟严重到何种地步,还需入空间细细诊断。
她给了张馆长一个眼神,张馆长立刻会意。
二人搭档多次了,张馆长深知千大夫诊病有独门秘术,不喜外人在场。
于是他上前说道:“千大夫的医术传自隐士一族,诊病有独到之法,需清净无扰。咱们不如先出去等候,不多时便会诊治完毕。”
姜凌阳听了眉头微蹙,并非不信千大夫,只是此人不像秦济川那般知根知底,让他单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