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他将亲自开车送她去火车站。
严老太太一听今晚的车,当即就愣了:“这么急,你买了几张?”
“早上接了电话就托人去买票了,运气好,买到一张卧铺。”严驰野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就过去吧,到了市里还可以吃个晚饭。”
严老太太被这一连串的安排砸得有那么点懵:“我还得回去收拾东西呢。”
“时间有点赶,东西我来的时候已经帮你收拾好了,要是还有什么落下的,回头我给你邮回去。”
严驰野说着就往病房外走,就像是火车马上就要进站检票的样子:“妈,走吧。”
“……”
这会儿严老太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儿子就是想她离开梁州,他才好放开手脚去对付他姐。
“那淮景呢,他不跟我一块回去?”严老太太其实是想问严文茵的,可她也知道,自己要是明晃晃地念着她,只会伤了孩子们的心。
严驰野瞥了旁边默不作声的宋淮景一眼,然后望向母亲,眸光沉沉:“淮景不是想进部队吗,正好让他在这边待一阵。而且就这列车就只剩站票了。”
是不是真的只剩下站票,严老太太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儿子是铁了心要把他姐留下。
不过,再转念想想,既然阿野把小外甥也留下来的话,他和文茵又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姐弟,做事应该不会太绝。
给文茵一点教训,让她长长记性,没准儿还是件好事。
这样琢磨了一圈后,严老太太也没再纠结了,欣然接受了这突如其来的回京行程。
·
严驰野和严老太太前脚才离开没有多久,市局的赵静就带着上次来过的女公安敲响了苏令宜的病房门。
“苏令宜同志是吧,你好,我是梁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赵静。”
“你好。”
赵静带着和善的微笑,跟苏令宜握手的时候,垂着眼往她手多看了两眼。
因为动手术的关系,她的手背上现在还有打吊水没有消下去的针孔。
“是这样的,我们昨天收到一份录音,今天来,是想跟你核实一下。”对方不是嫌疑人,所以赵静说话也没拐弯抹角,“你有纹身?”
提及纹身,大多数人都带着偏见,跟在赵静身边的女公安此刻看苏令宜就像在看街头的精神小妹。
“是的。”苏令宜说着就把裤腿往上挽了两下,同时侧身把带伤的脚踝暴露在众人视线里,“这里,很小的一个,不过前两天刚洗掉。”
赵静看了她脚踝创口的大小和位置,确实和皮肤科那边档案里的一模一样。
“你身上别的地方还有纹身吗?”
苏令宜摇摇头:“没有,就脚上这一个。”
“那么,高筱雅知道你有纹身的事吗?”
“这个纹身很小,加上平时都有袜子遮着,一般人是不会知道的。高筱雅,我和她的关系并不近,我想,她应该是不知道。”
“有没有可能是知情人告诉她的?”赵静又问。
“不会。”苏令宜不假思索,“只有两个人知道我有纹身,一个是我对象,一个是……”
她说着,便将目光转向宋淮景。
此时,宋淮景也正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她,他想知道,她会怎么同公安介绍自己的身份。
苏令宜顿了下:“我发小。”
要说小时候在一起玩的时间最长的还得是宋淮景,吵吵闹闹的,让原主都忘记了他的性别。
宋淮景因为这一声“发小”,那颗惴惴不安的心,稍稍定了些,忙说道:“她刚动完手术不太方便,是我去皮肤科那边帮忙问的洗纹身的事。”
这一点确实又跟录音对上了。
“你妹妹不知道?”另一个女公安忍不住插了句口。
苏令宜平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问苏小雪:“小雪,姐姐脚上有图案,你知道吗?”
苏小雪点点头。
那女公安还没来得及露出扬眉吐气的笑,就听小朋友说道:“那天医生给姐姐弄图案,我也在啊。”
“在那之前呢,你知道你姐姐脚上有图案吗?”赵静问。
苏小雪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朝夕相处的孩子都没发现,那外人发现的可能性更是小。
在赵静排除了有人故意引高筱雅入局这个猜想之后,她不由松了口气,这两天总是被这种施压,说说要公正严肃的对待这起案件,不冤枉一个人,更不要错放过任何一个人。
重点就在不要错放这个“放”字上,而且上头为此还专门来点了她。
在赵静看来,高筱雅在自卫的时候错手杀人的可能性是极大的,只是有一个疑点,嫌疑人和被害人是怎么认识的。
按照现场勘察的情况来看,绝非是一次偶然,而是有计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