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台灯已经关了,小电视机微微闪烁的光依然把卧室照出了一片迷蒙。
这个点电视台已经不转播电视节目了,放的是录像带,还是科幻片大西洋底来的人,苏令宜看得津津有味。
严驰野起初陪着看了一会儿没觉得有什么,后面就愈发觉得不对劲。
每当有光着膀子的男人出现时,他媳妇的目光都会自动聚焦,好不容易把一集熬过去之后,他立刻就起身去把电视关了:“再不睡明天起不来了。”
苏令宜想想也对,而且又是在生理期,不能熬夜:“那明天晚上再看。”
从前对电视不屑一顾,现在才发现有多香,仿佛小时候的电视瘾又回来了。
严驰野:“……”
“上次来都没电视机,是新买的吗?”苏令宜这会也睡不着,索性黑灯瞎火地跟他聊天。
严驰野重新躺回去,伸手把她搂在怀里:“临时充当一下婚房,也要像点样子。”
苏令宜抬起头,想要在黑暗中看清他的脸:“你困吗?”
“睡不着?”严驰野稍稍坐起了点,靠在床头,眸光温柔地望着她,“闭上眼睛,等下就睡着了。”
苏令宜在他的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方向窝着:“不想睡,你说,明天晚上,我们能见到罗欣然吗?”
听她说起这个,严驰野眼中的笑意稍敛:“大概率是见不到。”
如果罗欣然的利用价值已经到此为止的话,对方肯定是不会留活口的。
值得深思的是,对方的目标为什么是苏令宜?
她的生活圈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就算是单位因为某些利益冲突,也都是小打小闹。
严驰野越是往深处想,眉头皱得越紧,他能想到的最坏结果就是敌人的报复,没办法对他本人下手,就选择向他的家人、爱人下手。
气氛一下变了调,苏令宜往他怀里又靠了靠,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怎么就拿一张请帖?想给谁?”
“宋淮之,你的大外甥。”严驰野低声道。
苏令宜觉得他有点幼稚,但这拈酸吃醋的样子,她又喜欢得很,手在他腰腹上揩了两把油,嘴里哼哼:“我要是谈十个八个的,你是不是都要给请过来凑成一桌啊?”
严驰野都要被她气笑了,胃口挺大,还想谈十个八个?
“都是歪瓜裂枣,谈多了,只会让人觉得你眼光有问题。”
他低下头,和她的脸近在咫尺。
黑暗中,失去了视觉,别的感官就会变得格外敏感。
他的气息就像是腾起的火,燎着她的唇和脸,苏令宜仗着自己有大姨妈护体,伸手缠上他的脖子,抬起身子,把脸贴上去,与他鼻尖抵着鼻尖。
低声笑:“呦呦呦,好大一股醋味啊,让我尝尝,是香醋还是老陈醋~”
话音未落,严驰野便反客为主吻住了她,还问:“尝出来了吗,嗯?”
“……”
在他说话的时候,苏令宜想抽空透口气,可下一秒,她就觉得自己被掐着腰转了个向,直接就被迫跨坐在了他身上。
她的后颈和脊背都被他的手箍住,他动情地吻着。
等到结束的时候,苏令宜便翻身躺到了一边,扯过毛毯把自己盖住,小声说了句:“最多一个礼拜就没了。”
严驰野自然能听懂她的明示,“嗯”了一声,也侧转过身,伸手将她抱住,那双点漆般的眼眸中,动情的余韵尚未消退:“睡了。”
苏令宜这会儿身心舒畅,从前听说男人是女人的药引,她觉得很扯。
现在,对比上次来大姨妈时的惨状,这次简直都想开香槟庆祝了,她弯起嘴角,整个人往他怀里窝了窝,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严驰野听着耳边的呼吸声变得绵长,就知道她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拥着她的手臂不由紧了紧。
现在这个场景,他在梁州的时候,就已经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遍。
真的如愿以偿的时候,才发现想象有多匮乏,现实有多美好。
这一晚,苏令宜睡得特别香,醒过来的时候,全无生理期时的疲惫,她怀疑严驰野之前没有开玩笑,他真的很养人。
抬手摸了摸旁边,床单冰凉凉的,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来的。
苏令宜掀开毛毯准备下床,却发现昨晚穿着的那双塑料拖鞋这会儿变成了一双棉拖鞋……
都不用去猜,就知道谁干的。
苏令宜很想吐槽,谁大夏天穿棉拖鞋啊,又不是坐月子。
不过,心里仍是莫名甜得可怕。
她起身,往床单上瞄了一眼,很好没有漏出来,她在卫生巾尾部垫的那些纸没有白垫。
去卫生间里换卫生巾加洗漱,然后拿橡皮筋随便绑了个低马尾后,就下了楼。
虽然是星期天,但严司令并不在家,也不知道是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