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退下,唐凡又匆匆赶来,神色凝重:“主子,一个时辰前,欧阳瑾乔装成欧阳府家仆从,从偏门前往城中醉仙楼。曾在他手下的禁军将领,也陆续前往。只是太子的人在醉仙楼外监视,暗卫未敢轻举妄动。”
顾云芷摩挲着手中的玉佩,若有所思:“太子若足够明智,听进禄嘉的建议,就不会让欧阳瑾等人平安离开醉仙楼。”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夜色渐深,醉仙楼外,气氛愈发紧张。太子的人死死盯着醉仙楼,只等里面的人出来,便要将其一网打尽。而醉仙楼内,欧阳瑾与禁军将领们推杯换盏,却不知危险正步步逼近。
顾云芷坐在府中,听着唐凡传来的最新消息,心中已有了盘算。她要借太子之手,除去欧阳瑾这一隐患,同时又不能让自己陷入被动。这场权谋游戏,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窗外,风呼啸而过,吹得树枝沙沙作响。顾云芷望着黑暗中的青州城,眼神坚定。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她。但她早已做好准备,为了心中的目标,她将不惜一切代价,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斗争中,杀出一条血路。
陵希醒来踩着青砖上踏入顾云芷书房时,顾云芷正与唐凡商议着后边的计划。
他躬身行礼:“多谢顾大人,救命之恩。”
“起来吧。” 顾云芷搁下手中的竹简,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剑。她身后的屏风上,墨竹在晨光中摇曳。“别谢的太早,给你一次机会,只此一次。”
陵希垂眸,喉结动了动。他能感觉到唐凡站在角落的目光,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匕首,随时准备剜出他的真心。“大人就不怕我……”
“怕?” 顾云芷轻笑,指尖划过案上的兵符,鎏金纹路在她指腹下泛着冷光,“城外那三万原属你的将士,今日便归还于你。但你要明白,这不是请你帮忙,是给你赎罪的机会。”
窗外突然卷起一阵风,将案上的文书掀得哗哗作响。陵希猛地抬头,看着顾云芷从容不迫地将兵符推向自己,那动作像是在布下天罗地网。
“顾大人就不怕我仍助皇后?”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顾云芷起身,广袖扫过案几,震得茶盏中的水泛起涟漪:“你以为皇后为何调你从青州城千里驰援?”
她踱步至陵希身前,睥睨天下的傲然看向他:“放着欧阳瑾这样的禁军统领不用,却将你调离根基之地,不就是想让陵家满门成为她的弃子?”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陵希眼前发黑。他想起半月前,父亲在狱中托人带出的最后一封信,字迹潦草却字字千钧:“堂堂正正,莫负陵家。” 可自己呢?因轻信皇后的许诺,犹豫不决间,竟让父亲以那样惨烈的方式离世。
“况且凌将军还有的选么?大理寺狱中的诸位将领,还有京城的陵氏亲眷……”唐凡浅浅的道。
陵希浑身发冷。他忽然想起昨夜潜入大理寺狱时,看到的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 那些追随他多年的副将,此刻个个形容枯槁,却仍强撑着喊他 “将军”。
“你自然不用想那么多,除了你,我自然还有其他安排。” 顾云芷回到主位坐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只是这最后的机会,你若不抓住,陵家会如何我就无法保证了。现在辰王与皇后二人勾结,我自会‘擒贼擒王’;禁军里欧阳瑾的旧部,也该换换新血了。”
这无疑是让陵希彻底明白,顾云芷并非是想与自己合作,而是想救陵家啊!
顾云芷抬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城门、皇宫、朝堂,我要的,是全盘掌控。”
陵希跪在地上,额角沁出冷汗。皇后从来没把他当自己人,不过是想用陵家的命,为她的野心铺路。而顾云芷……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我明白了。” 陵希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解脱,“是我愚钝,害了父亲,害了陵家。”
他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我愿以父亲魂魄起誓,以陵家满门性命为赌注,此生必听从殿下差遣,若有二心,万箭穿心,不得善终!”
“起来吧。” 顾云芷轻声道,“从今日起,你的命,陵家的命,都与顾家绑在一起了。”
“唐凡,带陵公子去西厢房歇息。” 她将染血布料塞进对方掌心,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明日卯时三刻,送他从南门出城。记住,天亮前准备好符合要求的尸体 —— 手腕有新伤,穿着这身衣裳,头颅必须斩下。”
唐凡喉结滚动,月光掠过他腰间的软剑,泛起森冷的光。“主子放心,城西乱葬岗刚埋了个偷鸡贼,时辰正合适。”
他突然压低声音,“只是太子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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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自有太子的戏码,去办吧。”顾云芷转身时广袖扫过烛台,在墙上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