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后娘娘,皇上还没有旨意,不过太子仁厚,已经让人将国舅的尸身送回府了。”全福垂着眸子道。
听到太子仁厚四个字,皇后冷笑一声,抚着腹部,她轻声呢喃:“孩子,是为娘无用,这就带你去与家人团聚吧…”
话音未落,她便拔下头上的金簪,狠狠刺入自己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在凤袍上绽开一朵朵妖艳的红梅,而她临终时的眼神中,竟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感。
全福看着面前的一切,心中暗自叹息。他太了解皇帝了,即便日后知道皇后是真孕,难受也不过些许片刻罢了。
皇后咽气后,寝宫内顿时哭声一片,她的心腹侍女们纷纷誓要追随皇后而去。
全服跨出宫殿,做了一个手势,内卫门立即将殿门封死。
皇帝旨意,今夜皇后宫中 “失火”,无一生还。
玄璟二十九年,欧阳瑾率禁军谋反,一时间,太子、白起、顾家顾云芷等各方势力纷纷介入,局势变得愈发复杂。这场争斗最终以国舅谋反失败告终,史称“神武门之乱。”
皇后欧阳氏葬身于“火海”,母族九族皆灭.
辰王被囚禁狱中,每日哭求,却无人理会。皇上也大有好似将其遗忘的架势。
而眉才人,虽出身辰王府,人人都在等看她的笑话,但却反被晋为嫔位。
太子生母玺皇贵妃则开始主理后宫。
顾云芷因在平乱中立下大功,京城中也皆知她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活不过三年”。皇帝赏赐了无数奇珍异宝与丹药。
太子与曾侧妃亲自来到顾府探望,京城各家清贵也纷纷携重礼登门,却都被顾云夕以顾云芷不宜见客为由婉拒。
远在燕州的苏冉,听闻顾云芷重伤的消息后,心急如焚。日夜兼程,一路上不吃不喝,只为能快点见到顾云芷。
当她冲进倾云阁时,看到的是顾云芷披着长发、身着中衣,倚在软榻上翻看书籍的身影。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映得她面容苍白却宁静,如同一幅闲适的画卷。
听到南枝行礼唤少夫人,顾云芷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苏冉,眉眼微怔,唤道:“二嫂?”
苏冉看到顾云芷,所有的担忧、害怕与焦急瞬间决堤。她冲上前去,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紧紧抱住顾云芷,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芷儿,你吓死我了。”
顾云芷轻轻拍着苏冉的背,温柔地轻笑着:“无妨,我这不是没事吗。”
顾云芷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心急如焚的妹妹,心中满是感动。
见苏冉前来,顾云芷便知,京城之乱,已传到燕州,她受伤的事情也没有能瞒住,她抚着苏冉的脑袋,柔声道:“二嫂,你就这样丢下燕州来了京城?”
苏冉抹去脸上的泪水,说道:“我把燕州的事务都交给顾亦容了,祖母那边我也没敢告诉她你受伤的事,怕她担心。”
其实苏冉没有说完,顾亦容知道顾云芷受伤后,本打算让人同苏冉一起来京城的,谁知道她竟然留了封信,便直接只身一人快马加鞭的直奔京城而来了。
顾云芷因手臂受伤,不便起身,便吩咐一旁的南枝扶起苏冉。
谁知苏冉竟跟个小孩儿似的,紧紧抱着她不撒手:“我不,好不容易看到你无事,我就要这样待着。”
没人知道苏冉这一路的提心吊胆,在知道顾云芷出事的那一刻,苏冉如同坠入冰窖般,全身凉了一个透彻。
给顾云芷煎好药回来的顾云夕,刚跨进院子,就听见苏冉的声音,唇角忍不住勾起,走进来,道:“老远就听到了二嫂的哭声。”
苏冉听到顾云夕的声音,忙慌张起身,用衣袖擦着眼泪,颇为不好意思的朝顾云夕道:“你取笑我!”
“嫂嫂,放心,芷儿的确无事,此次本就是设局,为了平安回燕州的不得已而为,对外我们还需说芷儿醒时颇少,多为昏睡。”顾云夕叮嘱着苏冉。
坐在床边将吹凉的药递给顾云芷:“芷儿,李大夫说换了方子,药可能会苦一些,你且忍忍。”
顾云芷颔首,接过药,轻声问道:“嫂嫂,你回来后,见过母亲了么?”
苏冉垂着脑袋摇摇头,她满脑子都是芷儿受伤,一进顾府就奔了她的房间,哪里还顾得上呢!
顾云芷含笑道:“去和母亲请安吧,看你这一身风尘仆仆的,再换身干净衣服,我让厨房准备好吃食。”
苏冉应声,用衣袖擦去眼泪,低着头走出了上房。
苏冉离开顾云芷的房间后,先去给母亲请了安。
回去沐浴换衣裳,谁知竟然在浴桶里睡着了,多亏嬷嬷发现,将她捞出,换好衣服,安置她躺下休息。
下午,苏冉恢复了些精神,与顾云夕相聚。
顾云夕兴致勃勃地向她讲述都城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