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也太…”俞天叹了口气，觉得有些理亏。若是外面那些人，一来就口出恶言，倒也好办，可这些人言辞都很温和。尤其是一些的确与他关系不错，这就让俞天有些难办。他身边的妻子，秦川的大姨，则是眉开眼笑，很是得意。二人相互看了眼后，俞天略一沉吟，右手蓦然向着天空一挥。立刻苍穹震动，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那星空中的十多道身影，瞬间降临而来。这十多人的出现，立刻让天元大陆一震，隐隐间威压弥漫，他们的......秦川一剑扫出，身体如绷紧的弓弦骤然松开，气血翻涌间经脉寸寸刺痛，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在血管里逆向穿行。他喉头一甜，硬生生将涌上的血气压回丹田，可指尖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不是力竭之颤，而是剑意反噬、道韵未稳所引动的肉身本能震颤。对面山巅，赵飞逸双眸灼灼如燃星火，手中长剑嗡鸣不止，剑鞘寸寸崩裂，露出内里通体幽蓝、似由寒髓淬炼而成的剑身。他未再出第二剑，只是静静立着，衣袍猎猎，发丝无风自动，周身三丈之内，空气竟凝成细碎冰晶，簌簌坠地时无声无息。“你刚才那一式……”赵飞逸声音不高，却如钟鸣般穿透山谷，“不是剑招，是剑势雏形。”秦川抹去唇角血丝，冷笑：“你倒识货。”话音未落，他身后虚空忽有涟漪泛起，一道身影缓缓踏出——正是他的第二本尊！此刻这具分身面色苍白如纸，眉心一道竖痕裂开，渗出淡金色血液，显然强行撕裂空间、横渡禁空结界，已耗损本源。而就在第二本尊现身刹那，秦川头顶青铜古灯猛地一跳，灯火剧烈摇曳，昏黄光晕中竟浮现出三道虚影：一道背负长剑、腰悬酒葫芦，脚步踉跄却踏得山岳低伏；一道青衫磊落、手持竹简，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白莲；最后一道披玄甲、执黑戟，戟尖垂落处，地面无声龟裂，裂纹蜿蜒如龙。三道虚影皆无面容，却各具气象，与秦川气息隐隐共鸣。秦川瞳孔骤缩——这是姨父曾提过一次的“道痕显化”！唯有自身所修之道初具规模、又与某位大能遗世道韵产生冥冥感应，才可能于生死关头引动此象！他尚未细思，赵飞逸已一步踏出。不是飞，而是“走”。左脚落下，山巅积雪尽数腾空，凝为百丈冰龙，咆哮扑来；右脚再落，冰龙炸开，化作无数细若游丝的寒芒，织成一张覆盖整片山谷的剑网，网眼之间，皆有微小剑气吞吐，割裂虚空。“寒魄千丝网！”有天骄失声惊呼，“此乃赵家镇族秘术，需以元婴真火温养百年寒魄精金方能初成，他竟已凝练至这般境地！”秦川却未退。他忽然闭眼。不是避战，而是听。听风掠过青铜灯焰的嘶声，听远处杨勇在灵炉内粗重的喘息，听王千雁被封印前最后一声压抑的呜咽，听自己血脉奔涌如江河入海的轰鸣……更听那三道虚影身上，各自散出的一缕“韵”——剑者之狂、儒者之韧、战者之烈。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第二本尊同步而动，左手掐印，右手虚握，仿佛握住一柄无形之剑。头顶青铜灯火焰猛地暴涨一尺，灯芯深处，一点赤金悄然浮现，如同沉睡万载的星辰，终于睁开了第一只眼。“原来如此……”秦川低语，声如叹息，“姨父教我的不是九剑，是九种‘心’。”他左脚迈出，踏在虚空，脚下竟生出一道淡青石阶——那是儒者道痕所化；右脚再迈，足下炸开一圈血色涟漪，地面岩石寸寸染赤——战者之烈，已融骨血；第三步，他身形未动，可整个山谷温度陡降，发梢凝霜，眉睫覆雪，剑意自生，凛冽如割。三步落定，秦川双目倏然睁开。眼中再无杂色，唯有一线银白，自瞳仁深处劈开混沌，直贯天穹！“斩！”他未挥剑，仅是并指如刃，向前一划。刹那间——天地失声。不是寂静，而是所有声音都被那一线银白吞噬、碾碎、再重铸为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锋”。赵飞逸布下的寒魄千丝网，在银光触及的瞬间，没有崩断，没有消融，而是……静止了。每一根寒丝，每一粒冰晶，甚至那尚未落地的雪沫，全都凝固在半空，如同被钉入琥珀的飞虫。赵飞逸瞳孔骤然收缩，他想抬手，却发现指尖僵硬如铁；他想后撤，双腿却似生根于山岩之中。他第一次感受到，所谓“剑意”，竟能剥夺人对自身躯壳的掌控权！“这不是剑道……”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这是……裁决。”银光未停，继续前行。所过之处，虚空如纸帛般被无声剖开，露出其后幽暗深邃的混沌缝隙。缝隙边缘，有细碎电弧跳跃，滋滋作响，那是空间壁垒被强行撕裂后，法则本能的哀鸣。赵飞逸胸前衣襟无声裂开一道笔直细线，皮肉未破，可护体灵光却如琉璃般寸寸剥落。他终于动了。不是闪避，而是迎上。右手猛然插入自己左肩，五指扣住锁骨下方一寸之地，狠狠一扯——“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赵飞逸竟生生从自己体内拽出一截湛蓝剑骨！剑骨离体，立刻化作三尺青锋，寒光暴涨百倍，剑尖直指银光来处，发出一声清越龙吟！“以骨为剑，以血为引，赵家禁忌之术——断脉承剑！”有老辈修士失声叫破。剑骨离体，赵飞逸面色瞬间灰败如死，可他眼中战意却炽烈到极点，仿佛燃烧生命点燃的最后篝火。他双手握剑，不退反进，一步踏碎脚下山岩，迎着银光，悍然挥斩！两道剑光，终于正面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声极轻、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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