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谈话,竟持续了足足两个多时辰。
族公讲得口干舌燥,终于显出了疲态,连连打着哈欠。
林玄见状,便知趣地起身告辞。
这一番长谈,他收获巨大,脑中已经有了几个模糊却可行的方向,足以让他去验证心中关于正阳玉的猜想。
“阿凡哥,我带你去休息吧。”
阿雅站起身,她为林玄准备了一间干净的客房,就在她自己房间的隔壁。
“有劳了。”林玄点头致谢。
客房不大,但收拾得非常整洁,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叫我。”阿雅将一盏新的油灯放在桌上,暖心地叮嘱了一句,这才转身离去。
木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林玄一人。
他盘坐在床榻上,双目轻阖,开始打坐调息。
与族公的一番长谈,让他对正阳玉的探寻有了新的思路。这金乌赤原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深。不过,眼下之事需一件件来。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待明天帮安栖部族解决完狂沙族的危机,他便可以了无牵挂地离开,再次深入这片赤色荒原。
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一夜无话。
第二天拂晓,天光刚透过木窗的缝隙,在屋内投下几缕灰白。
“砰!”
木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重重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道娇小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呼吸急促,带着一丝哭腔。
“阿凡哥!”
林玄睁开眼,只见阿雅满脸惊惶,原本梳理整齐的辫子都散乱了几分。
“狂沙族的人来了!”她声音发颤,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们召集了全族精锐,扬言要将我们安栖部族踏为平地!”
林玄起身,气息沉稳,与她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
阿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步上前,语无伦次地描述着外面的景象:“那个女人,好邪魅!她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术,竟是将我部族的几名战士给直接控制了心神,毫无反抗地就成了她的仆从!”
“他们的眼睛都变成了灰色,没有一点活人的气色,就像……就像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她补充的这个细节,让林玄的注意力集中了几分。抽魂夺魄的术法,倒也有些门道,不过多半是迷惑心神的幻术一类。
“要不是我们还有狂沙族少主作人质,恐怕……”阿雅没再说下去,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眼圈泛红,“真是可恶!”
林玄微微一顿,“女人?”
“没错!”阿雅立刻点头,恨意与恐惧交织,“她就是狂沙族那个少主的夫人!这个妖妇,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连我阿弟……连我阿弟都被她控制了,就站在她身边,成了她的奴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哽咽。
“阿凡哥,拜托你了,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救回我阿弟!”
林玄看着她满是哀求的脸,点了点头。
“放心吧,既然答应了帮你们解决狂沙族这个麻烦,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几声轻微的脆响。
“他们全都找上门来,倒是省了我一番手脚。交给我吧。”
这番话语调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阿雅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但忧虑并未散去。“阿凡哥,你只要像昨天那样,暗中给我施展那种无形的力量相助就行了。”
她急切地叮嘱道:“我相信,有你的帮助,我就能解决她!你在后方隐藏好自己,千万别让她发现!”
林玄闻言,不禁笑了笑,“你是怕其他族人知道你的真实实力?”
“不是!”阿雅用力摇了摇头,神色异常郑重,“我……我是怕你被那妖妇控制了心神,也变成了她的奴仆!”
她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我观察过,那个妖妇,似乎很喜欢年轻俊朗的男性。她的妖术非常厉害,只要靠近她一定范围,就可能被她掌控心神。我怕……我怕阿凡哥你会成为她重点关注的对象。”
说完,她似乎也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脸颊上瞬间飞起一抹羞涩的红晕,不敢再直视林玄。
原来是担心这个。
林玄心底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倒是心善。不过,被一个边荒部族的女子评价为“重点关注对象”,这感觉还真是新奇。
他哈哈一笑,打破了这略带尴尬的气氛。
“原来是这样,阿雅,你觉得我会被她重点关注吗?”
阿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脸更红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嘿嘿,看来我确实挺俊的。”林玄心情不错地调侃了一句,接着话锋一转,变得无比认真,“不过阿雅,你就放心吧,你阿凡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