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降压药,药片在铝箔板里发出细碎响动。
他看见十八岁的自己在暴雨中的露天棋摊厮杀,看见自己在棋院青训营对着残局摆谱的侧影,看见无数棋谱在意识深处燃烧成灰。
\"车三进九!\"
红车撕开中路时带起的气流掀动了老光额前的碎发。
林战把整个右臂重量压在棋子上,指关节与檀木碰撞出闷响。
这是师父临终前教他的\"三叠浪\",看似弃车杀象,实则为双炮沉底铺路。
汗水顺着眉骨流进眼角,世界在盐分的刺激下扭曲成万花筒。
老光突然笑了。
指尖拈起黑将,轻轻往右挪了半格。
这个十五度角的偏移,让林战听见自己颈椎传来错位的脆响——少年预判了他的三连杀,此刻棋盘上的红车竟成了自投罗网的困兽。
“将军。”
林战的视网膜上残留着最后五枚棋子的重影:他的老帅被困九宫,对方的车马炮形成三角杀阵。
汗水在棋盘上汇成小小的泊,倒映出林战苍白的脸。
“不……不可能……”
“我怎么可能会输?”
林战满眼都是绝望之色,他苦苦练了一辈子象棋,居然输在了老光手下。
还没等老光说话,林战眼神突然凶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