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高悬,万籁俱寂,天街一片寂静,没有行人走动。
银河璀璨,星光闪烁,谯楼上传来更鼓之声,催促着时间的流转。
一夜无话。到了天明,行者起身,叫八戒、沙僧收拾行囊和马匹,准备请师父上路,此时长老还在贪睡未醒。行者走近,轻声叫道:“师父。” 那师父抬起头,动了动,却没能回答。行者问:“师父,怎么了?” 长老呻吟着说:“我怎么感觉头晕目胀,浑身皮骨都疼?” 八戒听了,伸手摸了摸,感觉师父身上有些发热。呆子笑着说:“我明白了。这是昨晚吃了些没油水的饭,又多吃了几碗,还闷着头睡,积食了。” 行者喝道:“胡说!等我问问师父到底怎么回事。” 三藏说:“我半夜起来解手,没戴帽子,可能是被风吹着了。” 行者说:“这倒有可能。那您现在还能走路吗?” 三藏说:“我现在连坐起来都困难,怎么上马?这可耽误行程了!” 行者说:“师父,您这说的什么话!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们做您的徒弟,就如同儿子一般。又说:‘养育儿女不一定要用金银财宝,只要能察言观色,体贴照顾就好。’您既然身体不舒服,还说什么耽误行程,多休息几天又何妨!” 兄弟们都在一旁悉心照顾师父,不知不觉,早晨过去,中午来临,黄昏又至,美好的夜晚过去,清晨再次到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三天过去了。有一天,师父勉强欠起身来,叫道:“悟空,这两天我病得厉害,还没来得及问你,那个被救的女菩萨,有人给她送过饭吃吗?” 行者笑着说:“您管她做什么!还是先顾好自己的病吧。” 三藏说:“也是,也是。你先扶我起来,取出我的纸、笔、墨,再向寺里借个砚台来。” 行者问:“要这些做什么?” 长老说:“我要写一封信,和通关文牒放在一起,你替我送到长安,呈给太宗皇帝。” 行者说:“这简单。我老孙别的本事不敢说,要说送东西,那在人间可是数一数二的。您把书信收拾好给我,我一个筋斗就送到长安,交给唐王,再一个筋斗就回来,保证您的笔砚都还没干呢。—— 不过您寄信是为什么呢?先把信的内容念给我听听,念完再写也不迟。” 长老流着泪说:“我是这样写的:
臣僧叩头三次,高呼万岁,拜见圣君;
文武两班大臣共同过目,公卿四百人一同知晓:
当年奉旨离开东土,一心指望到灵山拜见世尊。
没想到途中遭遇艰难险阻,半路上又灾祸连连。
僧人重病缠身,难以继续前行,佛门之路遥远,似乎遥不可及。
有经书却没命去取,白白劳碌一场,特启奏当今皇上,另派人前来。”
行者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师父,您也太没信心了,稍微有点病,就有这种想法。要是您病得很重,面临生死关头,尽管跟我说。我老孙自有办法,我倒要问问:‘哪个阎王敢起坏心思?哪个判官敢出勾魂令?哪个鬼差敢来勾取性命?’要是惹恼了我,我拿出大闹天宫的性子,一路挥舞金箍棒,打进地府,抓住十代阎王,一个个抽了他们的筋,都不算完!” 三藏说:“徒弟呀,我病得这么重,你可别再说这种大话了。”
八戒上前说:“师兄,师父说身体不好,你还一个劲说没事!要是真的很严重,我们趁早商量,把马卖了,把行囊典当了,买口棺材,大家散伙算了。” 行者说:“呆子又胡说八道了!你不知道,师父是我佛如来的第二个徒弟,原本叫金蝉长老,只因他对佛法不够敬重,才会有这场大难。” 八戒说:“哥啊,师父既然因为轻慢佛法被贬回东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