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通又成功斩杀两员番将,心中欣喜不已。他喘了口气,抬头望向城上,只见苏定方早已站在那里。罗通高声喊道:“苏伯父,小侄我已经人困马乏,实在没有力气再去冲杀另一座城门了。您快打开城门,放小侄进城吧。” 苏定方心中暗自盘算:“我一心想送这小子性命,所以才不肯放他进城。可谁知道这小畜生如此骁勇善战,接连杀破三门,居然还安然无恙,这可如何是好?不如让他再杀到西城去。西城有番帅祖车轮把守,那祖车轮勇猛非凡,有万夫不当之勇。况且这小子已经杀得疲惫不堪,怎么可能是祖车轮的对手?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性命不保了!” 苏定方主意已定,便说道:“贤侄啊,伯父我真是千错万错,害你在几座城门间来回厮杀。本就该放你进城的,可这是奉了元帅的将令,北城的城门实在开不得。我要是开了北城,元帅定会怪罪于我,这可如何是好?”
罗通听了,顿时大怒,说道:“你这话简直荒唐至极!你是兴唐大将,我也是辅唐英雄。如今龙驾被困城中,我前来救驾,你为何不肯放我进城,还诸多推脱?南城不让进,推到东城,东城又不让进,推到北城,如今又不放我进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我有谋叛之心,还是说你苏定方暗中勾结番邦,做了卖国贼?” 这番话把苏定方吓得目瞪口呆,他连忙说道:“贤侄!我怎会是卖国贼,实在是帅爷的将令,我不得不从啊。” 罗通问道:“我且问你,这北城为何开不得?” 苏定方说:“我也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罗通说:“即便开不得,如今救兵已到,开了也无妨。若是秦老伯父怪罪下来,我罗通在此,绝不连累你!” 苏定方说:“话虽如此,既然是救兵,从西城也能进城,何必非要走北门呢?” 罗通说:“我明白了。要是我精力充沛,走西门又有何妨?可我已经接连激战三门,如今力怯人困,再走西城,分明是你想断送我的性命!” 苏定方道:“贤侄的英勇谁人不知,那些番奴番狗怎会是贤侄的对手。我又怎会害你性命呢。” 罗通心中暗想:“我已经攻破三关,不在乎这最后一关。且杀到西门,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样,难道还能让我再回南门不成?也罢,我就走西城,看你还能如何推脱。” 于是,罗通催动马匹,朝着西城赶去。
罗通在几座城门间辗转厮杀,等他赶到西门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这时,只听那边银顶葫芦帐内一声炮响,呐喊声震天动地,一员大将率领四十名刀斧番将,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那员大将冲到罗通面前,大喝一声:“呔!来的可是罗小蛮子!慢催你的坐骑。这里的西城是本帅的防地,你竟敢前来送死?” 罗通听了,毫无惧色,也大声喝道:“呔!番狗!你有多大能耐,敢在我马前阻拦?自古道:‘让路者生,挡路者死!’快报上你的名字。” 那番将哈哈大笑道:“小蛮子,你想知道本帅的名字?且洗耳恭听。本帅乃赤壁宝康王驾前,被封为流国山川红袍大力子的大元帅祖车轮是也!你可晓得我斧法精湛。你这小蛮子竟敢侵犯我西城?” 罗通大怒,喝道:“你这狗番奴,我一枪挑死你才能解我心头之恨!你为何将天朝帝君围困在木阳城内,如今救兵已到,还不退营?竟敢阻拦本帅去路,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祖车轮道:“休要逞强。放马过来,看本帅的斧子!” 说着,他将浑铁开山斧高高举过头顶,然后猛地朝着罗通的顶梁砍了下去。罗通大喊一声:“不好!” 急忙用攒竹梅花枪往上一抬,只听 “噶啷啷” 一声巨响,他连人带马竟被震得倒退了十几步。要知道,若是罗通精力充沛,他与祖车轮的实力或许不相上下,但如今罗通已经接连激战三门,体力严重不支,自然不是祖车轮的对手。被祖车轮这一斧砍得面色惨白,他赶忙纵马冲锋,回过神来后,罗通举起梅花枪,喊道:“番狗奴!看本帅的枪!” 一枪朝着祖车轮的咽喉刺去。祖车轮大喝一声:“来得好!” 用开山斧将枪架到一旁,两匹马交错而过。等英雄转身后,祖车轮又接连剁出几斧,罗通只能全力招架,根本没有机会还击。
两人战到二十多个回合时,罗通的枪法渐渐有些凌乱。祖车轮见罗通气喘吁吁,便想着要将他活捉回营,于是吩咐小番:“给我把罗通围住,不许让他逃走。待本帅将他生擒活捉,日后自有用处。” 小番们齐声答应,纷纷手持一字铛、二钢鞭、三尖刀、四楞锏、五花棒、六缨枪、七星剑、八仙戟、九龙刀、十楞锤等兵器,将罗通团团围住,从前后左右各个方向发起攻击。一字铛朝着罗通的肩膊乱打,二钢鞭扫向马蹄,三尖刀直刺面门,四楞锏在脚下叮当乱响,五花棒朝着顶梁砸下,六缨枪瞄准心口,七星剑劈向脑后,八仙戟刺向咽喉,九龙刀在颈边挥舞,十楞锤每一击都惊心动魄,好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罗通大喊:“不好了!” 他将梅花枪舞得密不透风,前遮后拦,左钩右掠,上护自身,下护战马。他钩开一字铛,架开二钢鞭,逼下三尖刀,按定四楞锏,拦开五花棒,掠去六缨枪,遮开七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