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大堂上哀求道:“哎呀!大老爷,小人没犯什么法呀,前来投军,为何要斩我?” 这一下,连周青也吓得脸色苍白,赶忙跪下求情:“大老爷,这薛仁贵是我自幼一同拜师学武的结义兄弟,前来投军,不知何处冒犯了您,求大老爷看在我是旗牌官的份上,饶他一命。” 张士贵说:“我且问你,本帅的名字你难道不知道?他竟敢叫薛仁贵,犯了本帅的名讳,这还了得?” 周青连忙说道:“恕他无知,冒犯了您的名讳,求大老爷宽容,饶他一命。” 张士贵说:“也罢!看在周青的份上,饶他狗命。把他给我赶出辕门,这里不收他。” 薛仁贵连忙说道:“谢大老爷不斩之恩。” 随后站起身来,往外走去,心中怒火中烧。真是 “欲图名上凌烟阁,来做投军反若灾”。
薛仁贵忿忿不平地走着,周青在后面追了上来,说道:“哥哥,慢走!大老爷不用你,我跟你一起回家吧。” 薛仁贵说:“兄弟,别犯傻。为兄命里不该投军,所以才犯了他的忌讳不被录用。你已经得到大老爷赏识,被收为旗牌官,正好建功立业,怎么能想着回家呢?” 周青说:“哥哥,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咱们一身本事,大老爷不用你,愚弟在他跟前也难有作为。况且咱们一起来投军,我怎能撇下你独自回家,让你一个人闷着回去呢?不如一起回去,我也安心些。” 薛仁贵说:“哎呀!兄弟,你这话可不对。你蒙大老爷收为旗牌官,正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为兄家中有妻子,就算被录用,心里也总有些牵挂。如今大老爷不用我,我正好回家射射雁,也能过日子。你不必跟我回去,留在这里才是上策。” 周青说:“既然这样,那弟弟就在这里等你。你回去要是有机会,再来投军。方才大老爷不过是说你犯了名讳才不用你,如今只要把军状上的名字改了,不用‘贵’字,还怕他不收你?” 薛仁贵说:“我明白了。饭店里的行囊我去拿。” 周青说:“那自然,盘缠都在里面,小弟就在这里等哥哥。” 说完,两人便分道扬镳。
薛仁贵来到饭店,结清饭钱,拿了行囊,踏上了回家的路,暂且不表。再说周青回到辕门,领出自己的十两盔甲银,送给内外中军官。总管张士贵那天又录用了几名投军的人,之后便退到内衙。他的四个儿子和女婿上前问道:“爹爹,今日投军的人里有姓薛的吗?” 张士贵说:“我儿,别提了。军师真是活神仙,陛下的梦千真万确,还真有应梦贤臣。今日投军状上就有个薛仁贵,我传他进来一看,和朝廷梦中之人一模一样,是个白袍小将,还善用方天戟。这人不但力气大,武艺还高强。我想,要是有了他,功劳哪还能落到我贤婿头上?所以故意说他犯了我的名讳,把他赶出辕门,不用他。我儿,你们觉得如何?” 四个儿子听了,十分高兴,说道:“爹爹这主意妙极了,只要收足十万兵马,就可以回旨了。”
暂且按下这边的事不说。再说薛仁贵,一边走一边心里暗自思忖:“我这命怎么这么不济?我和周青一同来投军,怎么偏偏录用了他,说我犯讳就不用我,真是可笑。” 他一路走着,心里烦闷不已,又气恼万分,一门心思只顾着回家,连该在哪儿歇宿都忘了。抬头一看,太阳已经西沉,四周都是树木山林,根本不见村庄房屋的影子。薛仁贵无奈,只得继续往前走,可这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薛仁贵叫苦道:“哎呀,不好了!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他肚子也饿了,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没办法,只能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赶。正走着,远远地瞧见前面有一处地方,像是可以借宿一晚,便打定主意往前走。他走过护庄桥,只见一座八字形的大墙,门上张灯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