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侠听后,转头对龙涛说:“听师傅这么一说,这里面恐怕有蹊跷。冯七,你去小丹村悄悄打探一番,看看是什么情况。”冯七领命,飞快地去了。龙涛则去厨房准备饭菜,北侠便和和尚闲聊起来。
正说着,外面走进一个人,身着军官服饰,面色金黄,身材修长,浑身透着一股独特的英雄气概与豪杰气质。和尚连忙起身相迎。那军官一眼瞧见北侠,问道:“您莫非是欧阳兄?”北侠答:“正是,小弟欧阳春。不知尊兄贵姓?”军官说:“小弟韩彰,久仰仁兄大名,一直无缘相见,今日有幸得会。仁兄是什么时候到这儿的?”北侠道:“我来了三天了。”韩彰说:“这么说,龙涛和冯七他们两人也早就到了。”北侠说:“龙涛比我先到,冯七是昨天才来的。”韩彰抱歉道:“我因为有点小病,多调养了几天,所以来晚了,让仁兄在此久等,实在过意不去。”说着,两人各自落座。这时,龙涛从后面出来,看到韩彰,便问:“四爷怎么没来?”韩彰回答:“他随后就到。因为他扮成道士,和我一起走不方便,所以落在后面。”
正说着,夜星子冯七满脸笑容地回来了,见到韩彰便说:“二员外来了?来得正好,这事得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北侠忙问:“打听到什么情况了?”冯七说:“欧阳爷料事如神。我到了小丹村仔细打听,原来那小子昨晚真的去了那儿。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人抓住了,后来又不知道为什么死了两个人,他却趁机逃走了。早上勾乡宦已经报官了,官府还没派人去缉拿呢。”众人听了,都摸不着头脑,只好等蒋平来了再做打算。
说到这儿,得讲讲花蝶为什么会去小丹村。原来他打算去投奔神手大圣邓车,突然想到邓车的生辰快到了,空着手去不好见面。早就听说小丹村勾乡宦家里有盏宝珠灯,价值连城。他就想着,要是把这灯偷来献给邓车,一来能当生日礼物,二来自己也有面子。这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的想法,他哪里知道这灯背后藏着不少玄机。
花蝶二更天离开河神庙,直奔小丹村,自以为能轻而易举得手。可等他到了佛楼,只见宝灯高悬,灯里注满清油,照得楼内亮如白昼。宝灯用一根锁链系着,锁链穿过房梁上的环,另一头压在鼎炉的腿下。花蝶仔细一看,得把香炉挪开,才能抓住锁链把灯取下来。于是他挽起袖子,掖好衣襟,走到供桌前,双手攥住香炉的耳把,运足力气往上一抬。只听“吱”的一声,鼎炉竟然滑进了佛龛里,炉下的桌子上露出一个窟窿,系宝灯的链子也缩到房梁上去了。花蝶心里暗叫:“奇怪!”正发愣的时候,桌子下面的窟窿里突然伸出两把挠钩,正好扣住他的双臂。
花蝶见状,心里着急,刚想挣扎,就听见下面接连发出“吱”“吱”“吱”“吱”的声响,感觉那挠钩重有千斤,往下一勒,他再也撑不住,双手一松,双臂被死死扣住。此时的他,手撑着、脖子伸着、嘴巴向前拱着、身子探着、腰弯着、屁股撅着,头上的蝴蝶装饰跟着颤动,腿弓着、脚后跟跷着、膝盖并拢着,模样十分狼狈。
花蝶正急得不行,就听见下面“哗啷”“哗啷”铃铛乱响,有人大喊:“佛楼上有贼!”紧接着,五六个人顺着楼梯跑上来,手里拿着绳索,先把花蝶围了起来。然后主管拿着钥匙,在佛桌旁边插进锁孔,“吱噔”“吱噔”地拧动,一边拧一边松开机关,把挠钩解了下来。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花蝶捆住,推着他下了楼。主管吩咐道:“夜已经深了,明天早上再回禀员外。你们抓贼有功,都有赏。刚才是谁在值班?”只见两个人站出来说:“是我们俩。”主管一看,是汪明和吴升,便说:“很好。把这贼押到你们的更楼上,好好看守。明天早上我单独回禀员外,给你俩加倍赏赐。”又对其他帮忙抓贼的人说:“你们一起把人送到更楼,然后按顺序接着巡逻,一定要小心。”众人答应着,把花蝶押到东北的更楼上安置好,便各自接着去巡逻了。
原来勾乡宦的庄园很大,四个角都有更楼,每个更楼上有四名更夫,轮流值班巡逻。如今汪明和吴升抓贼有功,不用再巡逻,专门看守花蝶。两人兴高采烈,看着花蝶说:“你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非要当贼,还想偷宝灯。那灯也是你能偷的?为了这灯,我们员外费了多少心思,好不容易设下机关,你就想得手?”正说着,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