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谢志山命人摆下丰盛筵席,为卜大武接风洗尘,四人开怀畅饮起来。一直喝到日落时分,谢志山便让卜大武在偏寨安歇,之后各自回寨。原来这桶冈寨有三座寨栅,谢志山住在中寨,冯云住在左寨,孟超住在右寨。平日里他们各自在本寨居住,遇到大事才在聚义厅商议。
卜大武在偏寨安顿下来后,故意让徐鸣皋、一枝梅、周湘帆、包行恭、狄洪道、徐寿六人在偏寨留宿。徐鸣皋等人会意,便来到偏寨。等到三更将近,各寨都已入睡,徐鸣皋等人便悄悄来到卜大武房内,低声问道:“冯云、孟超两个贼目的卧房在哪里,我们好前去动手。”卜大武赶忙阻止道:“今日不可轻举妄动,且等明日,先去各处探明路径,明晚再行动也不迟。”徐鸣皋等人觉得有理,便出了卜大武的卧房,在寨内安歇下来,一夜无话。
第二天,徐鸣皋等人混在本山喽兵中,四处查看路径,将所有出路以及设有埋伏的地方都看了个遍,牢记在心。到了晚间,他们又回到偏寨,歇息了两个更次。等到三更时分,六人脱去外面的衣服,取出利刃暗器,和卜大武打过招呼后,便将脱下的衣服藏在僻静处。接着,徐鸣皋、徐寿施展夜行本领,直奔孟超所在的右寨;一枝梅、包行恭则奔向冯云的左寨;狄洪道、周湘帆负责往来接应。只见他们六人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出了寨,瞬间便没了踪影。卜大武看得真切,暗自赞叹道:“原来他们有如此厉害的手段,我幸亏识时务早早归降,不然,就算不死在战场上,也可能被他们暗中刺死。”
且说一枝梅和包行恭来到左寨,两人从屋檐倒挂而下,向房内望去,见卧房内还亮着灯。他们轻轻将窗纸戳了个小孔,双脚一蹬,便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先向四周张望,见无人后,便靠近窗格,一只眼睛从小孔中向里望去,只见房内一人还未睡觉,正在练八段景功夫。一枝梅看后,并未惊动,从身旁取出薰香,后退一丈多远,取出火种点燃薰香,又来到窗下,将薰香从小孔中透进房内。他的薰香与众不同,别人的薰香有香味,他的薰香却只有若有若无的热气。不论是谁,只要触到这热气,立刻就会骨软筋酥,坐立不住。一枝梅将薰香透进房内,过了一会儿,估计薰香气味已散开,便取回薰香熄灭,仍收在身旁,静静聆听。又过了片刻,只听房内传来呵欠声,一枝梅知道冯云已中了薰香。再从窗眼望去,见冯云已睡在床上。一枝梅看完,便朝屋檐击了一掌,包行恭也跟着拍手,随后跳下房檐。一枝梅用单刀轻轻拨开窗格,窜进卧房,直奔冯云床前,手起刀落,先取了冯云首级,然后在房内四处寻找袖箭。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又在冯云身上搜寻,终于在他腰内搜出。拿过来在灯下一看,是一个八寸长的竹筒,内有机关,藏着二十四枝连珠铁箭,只要发出一枝,其余二十四枝便会接连射出,果然厉害。一枝梅从前也学过此艺,只是觉得暗器伤人不是正道,便多年不用了。此时见了这袖箭,喜爱其制作精巧,便于携带,便藏在身旁。随后出房,将窗格倒关起来,和包行恭一起跳上房屋,奔向右寨。
再说徐鸣皋和徐寿二人来到右寨,从檐口倒挂而下,侧耳听房内动静,却没有鼻息声,知道孟超还没睡。他们轻轻跳落地面,用唾沫舐湿窗纸,戳了个小孔,从孔中望去,只见迎面有一张床铺,垂着帐门。徐鸣皋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否睡熟,本想取出鸡鸣断魂香,点燃后透进房内,让里面的人昏迷,好动手。可他却没带,包行恭也没给他。两人虽之前说过此事,却都忘了。徐鸣皋见没带香,想去寻包行恭,又怕来不及,便壮着胆子,执刀去拨窗格。轻轻拨了几下,窗格被拨开,又听帐内传来鼻息声。他招呼徐寿在外小心等候,便纵身跳进卧房,借着灯光四处查看,却没见到弩箭,心中暗想:“何必非要盗箭,杀了这贼囚便好。”主意已定,便手执单刀,扑向床铺,掀开帐门,一刀砍下去,却发现床上无人。徐鸣皋暗叫不好,正欲转身逃走,只见床后跳出一人,手执流星锤,大声喝道:“哪里来的杂种,敢到爷爷这里偷东西,真是老虎头上扑苍蝇。不要跑,吃我一锤。”说着,流星锤便打了过来。徐鸣皋武艺高强,急忙用手中刀格挡,隔开锤后,一个箭步退到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