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家气派的酒饭馆吸引了济公注意,他径直走进后堂坐下,将扁担往桌上一放。跑堂的上下打量这个破衣烂衫的和尚,心想这大馆子一顿饭就要几吊钱,他怕是付不起,这条扁担倒是能抵饭钱。跑堂的假笑道:“大师父想吃点什么?”济公漫不经心:“你看着办。”跑堂的愣住:“哪有客人让伙计点菜的?”济公看穿他心思:“你不就惦记我这扁担?它值二两银子,就按这个标准上酒菜。”跑堂的忙否认,济公摆摆手:“别小瞧人,我这是扮猪吃老虎,给现钱的才是你们的财神爷。”随后点了四个精致菜肴和两壶价值不菲的人参露,跑堂的虽惊讶,还是照办了。
济公正自斟自饮,忽听门外传来一声洪亮的“阿弥陀佛”,两个光头和尚手持禅杖走进来——竟是从马家湖逃走的皂托头彭振和万花僧徐恒。这两人在山里兜兜转转迷了路,天亮才逃到八里铺,想进饭馆歇脚,却迎面撞见济公。两人脸色骤变,转身欲逃,济公抬手念咒,瞬间将他们定在原地。济公上前对着彭振劈头盖脸一顿耳光:“好啊!我两座庙、二十顷地的银子都被你们拐跑了,今天必须算账!”他左右开弓,给两人各打了十个耳光,又从他们兜里搜出几十两银子,举着对围观群众说:“看!这就是赃款!”济公拿银子付了酒饭钱,将两人捆在扁担上挑起来。街上行人纷纷驻足围观,济公一本正经道:“看什么看,我庙里搬家呢!”
走到闹市口,济公掏出银子吆喝:“这俩雇我挑到马家湖,给了五十两!你们谁帮忙抬,一人一两银子!”苦力们一听有钱赚,八个人立刻围上来,四人一组轮流抬着。刚到马家湖村口,就听见有人大喊:“好老道,竟敢伤人!济公快来!”济公抬头,只见一名老道仗剑而立。
济公全传第一百回
济公雇人抬着皂托头彭振和万花僧徐恒,刚到马家湖村口,忽听前方传来叫嚷声:“好你个老道,竟敢劫杀官差!济公快来!”和尚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老道拦住了小玄坛周瑞等人的去路。原来,济公夜里离开马家湖后,小玄坛周瑞、赤面虎罗镳带着二十名衙役留守。马俊转达济公的吩咐:“天亮后押解三个贼人回衙门,请老爷验尸,等济公回来再动身。”周瑞等人点头应允。
天亮后,常山县衙管家骑马来到马俊家探询情况。周瑞将昨夜杀贼的经过告知管家,管家忙说:“周头,赶紧回衙门吧!老爷放心不下,派我来打听。你们回去,老爷也就安心了。”周瑞便决定先押解贼人返回,马俊叮嘱:“周头,务必请老爷来验尸。”周瑞应下,雇了一辆车,将桃花浪子韩秀、粉蝴蝶杨志、燕尾子张七三个贼人安置车上,率领班头衙役押解着出了马俊家。
行至马家湖村口,对面走来一个老道:披头散发,身着蓝缎道袍,脚穿白袜云鞋,手持宝剑,生得凶眉恶目,一脸刚髯。老道口念“无量佛”,截住车辆喝问:“你们是什么人?押的什么?”周瑞答道:“常山县衙官差,在马家湖拿了劫案要犯,押解回衙门候审。”老道说:“让我看看犯人。”周瑞警惕地反问:“你是谁?看犯人做什么?”老道自报家门:“山人孟清元!”
三个犯人一听,纷纷呼救:“孟道爷救我!”孟清元与杨志平素不和,见状冷笑道:“杨志,你也有今天?”杨志硬气回怼:“老道少得意!大丈夫敢作敢当,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你少卖乖,趁早滚开,不然别怪我骂你!”孟清元怒从心起,拔剑一挥,竟将杨志当场斩杀。周瑞大惊:“老道大胆!这是官府要犯,你竟敢私自杀害!伙计们,拿下!”衙役们刚要上前,孟清元抬手施法定住众人。周瑞动弹不得,急得连声呼救,正巧看见济公赶来,忙喊:“济公师父!”济公应道:“来了!”随即手指一点,解开了定身咒。他让周瑞将彭振、徐恒也押上车,一并解往衙门,又取出八两银子付给抬人的苦力。
济公转身走向孟清元,问道:“孟老道,可识得我?”老道上下打量,不屑道:“你是何人?”济公笑道:“灵隐寺济颠是也。”孟清元咬牙切齿:“我当济颠是何等厉害角色,原来是个破衣烂衫的丐僧!今日定要你偿命!”济公挑眉:“你若肯跪地磕头,喊我三声祖宗爷,或许能饶你不死。”老道暴怒,挥剑劈来。济公身形灵活,绕到老道身后,又是拧又是捏,把孟清元气得七窍生烟。
老道退后几步,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平地腾起三昧真火,烈焰裹着柴草向济公扑面袭来。济公不慌不忙,口念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唵,敕令赫”,挥手将火势反推回去。孟清元顿时胡子、头发、衣裳尽皆起火,慌忙驾起趁脚风逃窜,片刻间烧得只剩贴身衣物。他见前方有个石洞,想进去躲避,却撞见同样赤身露体的师兄华清风。两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