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话音未落,忽听半空中传来济公的声音:“我来啦!可我下不去啊,要摔死咯!”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济公站在药铺的冲天招牌上,也不知他是怎么爬上去的。围观百姓惊呼:“不好啦,和尚要摔死啦!”
原来,济公在五仙山凌霄观治好陆通、孔贵的伤后,打发他们离开,又替病老道刘妙通医好了病,这才往常山县赶来。刚到十字街,就看见柴、杜二人与华云龙动手,便施了个障眼法,跃上招牌观望。
柴元禄忙喊:“师父快下来拿贼!”济公在上面假意叫苦:“我豁出老命啦,这就往下跳!”众人屏息凝神,只见和尚纵身一跃,眼看要摔得粉碎,却在离地二尺时稳稳站住,众人惊叹不已。
柴元禄催促:“师父快念咒拿贼!”济公一拍脑袋:“哎呀,咒语忘啦!”华云龙趁机挥刀,想跃上房顶逃走。济公见状,突然高呼:“想起来啦!唵,敕令赫!”只见华云龙刚够到房檐,竟像被无形之手按住一般,重重摔在地上,正巧掉在周瑞面前。周瑞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将其按住。
柴、杜二人见状,心里直犯嘀咕:“这么好的功劳,怎么叫这病人抢了去?”但又不好发作,只好上前赔笑:“这位朋友辛苦了,我们是临安太守衙门的马快,奉差捉拿华云龙,麻烦把贼人交给我们锁上吧。”周瑞为人宽厚,爽快地松开手:“二位请便。”
柴元禄忙取出铁链锁住华云龙,济公在旁调侃:“二位大喜啊!拿了华云龙,回去能领一千二百两赏银呢!”柴元禄没好气地说:“师父您不高兴吗?”济公乐呵呵地连说五遍“大喜”,柴元禄无奈道:“师父别念了,赶紧走吧。”济公摆摆手:“你们先去衙门,我得找个地方出恭。”
二班头押着华云龙来到常山县衙,知县听闻拿了要犯,立刻升堂问案。柴元禄递上公文,知县一看无误,便问堂下贼人:“你可是华云龙?”华云龙坦然应道:“正是。”又问外号、罪行,华云龙一一招认了在临安的桩桩恶事,却对常山县的案子矢口否认:“我在这儿可没犯案,您要是想让我顶罪保住乌纱帽,那可不成!”
知县拍案大怒:“好个刁贼!看来不动刑你是不肯招了!”正要下令用刑,忽听衙外一阵喧哗,济公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眼神发直的人。
原来,济公与班头分手后,晃到县衙门口,见对面酒铺上方怨气冲天,便进店借了笔墨,在手心写了几个字,然后坐下喝酒。旁边食客闲聊起济公拿贼的事,有人形容他“身高一丈、赤红脸、穿黄袍”,有人反驳“明明是破衣烂衫、满脸油泥”,还指着济公说“跟这位差不多”。济公搭话问他们何时认识自己,有人说去年春天在临安一同吃过饭,济公却道:“去年春天你不是在镇江府做买卖吗?”那人惊问:“你怎么知道?”济公笑答:“我在镇江见过你。”
正说着,门外有人吆喝卖狗。济公见那卖狗人满面愁容,打听得知他家老母病重,变卖殆尽只剩一条狗,想换点钱给母亲治病。济公故意压价,从一吊钱一路砍到五吊,卖狗人又气又急,周围人也纷纷指责和尚刁难穷人。济公却对华云龙说:“掌柜的,给五吊钱吧。”掌柜的一瞧济公手心的字,脸色骤变,忙不迭地取了五吊钱交给卖狗人……
济公全传第九十八回
济公扬起手说“就凭这个要五吊钱”,掌柜的定睛一看和尚手心的字,顿时脸色煞白,慌忙应道:“我给五吊钱!”立刻取出五吊钱交给济公。围观众人一头雾水,不知其中缘故。济公转向卖狗人说:“你把狗放开,听它叫一声,这钱就归你。”卖狗人犹豫道:“一放开它就跑回我家去了。”济公摆摆手:“跑了算我的。”卖狗人这才松开绳子,狗一溜烟跑远了。济公将钱递给卖狗人,那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掌柜的凑上来低声说:“大师父,这事您可千万别声张,咱们心知肚明就行,我这就给您买菜去。”济公点点头:“你去罢,不过这场官司我若不替屈死的冤魂打,怕是天理难容。”说完伸手一指,掌柜的瞬间眼神发直,乖乖跟着济公走出“一条龙”酒馆,直奔常山县大堂而去。
知县连忙起身相迎:“圣僧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不知圣僧带来的这人是何身份?”济公说:“老爷先让人把他看押起来,稍后再审问。”知县吩咐差役将人带走,济公转头又对柴元禄、杜振英说:“二位大喜啊!拿住华云龙,回临安就能领一千二百两赏银,可喜可贺!”柴、杜二人没好气地说:“师父您倒高兴,可这贼人……”济公打断道:“先别急,且看这贼人到底是谁。”说着上前一把扯开贼人的衣裳,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其背脊上有九个铜钱大小的疤痕。济公笑道:“这就是他的外号!”贼人见状长叹一声:“罢了!和尚既然识破,我也不瞒了——我本姓孙,名伯虎,外号九朵梅花,在恶虎山玉皇庙落草,是西川绿林中人。南门外万兴当铺劫案,是蓬头鬼恽芳带人干的,还有桃花浪子韩秀、白莲秀士恽飞等三十一人参与;东门外路劫案是我与无形太岁马金川所为。此前恽芳被捕,他弟弟恽飞传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