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投给NXG的三百万，带动了旗下运动饮料在西南高校渠道销量增长47%，因为那些买饮料的学生，上周刚在成都主场为轮子妈跳了应援舞。”他环视全场，声音沉静却如钟鸣：“我们重建的不是联赛，是信仰的锚点。”窗外，城市灯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竞界文化大楼顶层的巨型LEd屏，不知何时已悄然切换画面：不再是mSC数据曲线，而是一帧帧快速闪过的影像——上海浦东机场，扛着蛇女应援灯牌的留学生排队入境；重庆洪崖洞，穿安妮玩偶服的年轻人正给游客发印着“LPL发展联盟”的定制贴纸；广州塔下，无人机群组成巨大的“Free”字样，下方滚动着一行小字：“2024 LPL夏季赛，即刻启程”。“啪。”一声轻响。拳头代表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仔细擦拭镜片，再抬眼时，眼眶微红：“江总，瑞兹先生让我转告您——他在S3赛季看过您操作的劫。当时他就在想，这个Id背后的人，迟早会改变点什么。”全场哗然。米勒当年那句“计算机中单”的调侃，竟真被Riot全球赛事总监记了整整十年。江明怔住，随即失笑。他没接话，只是伸手，将那枚银灰色U盘缓缓推向会议桌尽头——那里，静静躺着一部老款诺基亚手机，屏幕朝上，显示着未发送的短信草稿：【哥，mSC破千万那会儿，我在网吧通宵看了全场。猪妹Q闪撞飞风女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你说得对，电竞不是游戏，是活法。明天去青训营报道，带了三双鞋——跑鞋、球鞋、钉鞋。】发信人：林道。江明没点发送。他收回手，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各位，白皮书今晚就会加密上传至联盟内部系统。明早九点，首轮闭门听证会，地点就在隔壁708。议题只有一个：如何让‘双轨保底制’的第一批受益者，不是俱乐部老板，而是那个在贵阳网吧通宵看比赛、第二天揣着攒了半年的饭钱跑去青训营报到的少年。”话音落下，会议室门被轻轻推开。不是工作人员，是个穿灰夹克的年轻人，头发微卷，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他冲江明点点头，目光扫过满桌西装革履，没半分怯意，只在看见拳头代表时微不可察地眨了下眼——那眼神，像极了十年前在美罗华网吧，第一次看见自己Id出现在LPL直播间的少年。“陈宇到了。”江明起身，亲自拉开椅子，“正好，让他给我们讲讲——为什么猪妹那波Q闪，必须是往左偏三像素，而不是右。”陈宇把帆布包放在地上，没坐，只掏出一块旧鼠标垫，展开铺在会议桌一角。鼠标垫边缘磨损严重，但中央赫然印着褪色的蛇形图腾——那是NXG青训营第一届学员的认证标志。“因为风女闪现惯性轴向，有97.3%概率落在河道草丛右侧第三块砖缝。”他声音平淡，像在陈述天气，“但那天KT辅助Arrow，习惯性多压0.2秒才交闪。所以……”他指尖点了点鼠标垫上用圆珠笔画的小叉，“我预判的，其实是他0.2秒后的惯性修正点。”满座寂静。滔博总经理慢慢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清越一声。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江明：“江总，去年青训营淘汰赛，有个贵阳来的选手，补刀精度测试连续七天满分，但体能测试总差0.3秒。您当时说……”“我说，”江明望着陈宇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声音轻得像叹息，“给他订做一双特制钉鞋。鞋底嵌入压力传感芯片，实时反馈步频偏差。三个月后，他在西南大区赛决赛，靠最后一秒的走位躲掉了蛇女石化。”陈宇没抬头，只把鼠标垫往江明那边推了推。垫子背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小字：【Q闪落点 = 0.2秒延迟 × 风女腕部肌肉收缩速率 × 河道湿度系数 × 我的预判误差修正值】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误差修正值，来自上个月在贵阳三中机房，陪林道练了1427次闪现躲避。】窗外，城市灯火如海潮般起伏奔涌。而此刻，707会议室内，一支笔正落在白皮书第一页空白处，写下第一行批注——不是红笔，是支磨秃了半截的2B铅笔：【联盟化真正的起点，不在董事会，不在白皮书，而在每一个少年反复点击闪现键时，指腹留下的茧。】笔尖停驻。墨迹未干。整座城市的脉搏，正随着这行字，开始同步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