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色的浪潮已经涌入火光照耀的边缘。
那是一片沉默的骑兵,盔甲在火光的反射下显示出冰冷的幽光。
没有喧嚣,没有呐喊,只有扑面而来、令人肃杀的寒气。
他们的旗帜......
刀鲁瞳孔骤缩,那是一种他此前熟悉的旗帜。
红底黑字的旗帜,上面是一个凌厉的“周”字,还有北凉军的标志性徽记。
北凉军!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敌袭!敌袭!”
“后队变前队!防御!防御后面!”
刀鲁声嘶力竭的大吼,声音中充满了惊慌。
他的部队正在全力围攻阿史那立康,侧后方完全暴露在这支突如其来、数量不明但显然极其精锐的生力军面前!
已经杀得精疲力尽的阿史那立康残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北凉军?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草原深处?
他们是如何出现的呢?
右骑军前部校尉岳松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划破夜空,只吐出一个字:“杀!”
一万养精蓄锐的北凉骑军右骑军,如同出闸的猛虎,以严整的楔形阵,狠狠撞入了刀鲁部混乱的后阵!
北凉军蓄势已久,体力充沛,装备精良,战术明确。
刀锋所向,正是刀鲁的中军所在!
疲惫不堪、且腹背受敌的刀鲁部,如何能抵挡这样一支虎狼之师的突击?
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后阵就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北凉骑兵并不恋战,在岳松的指挥下,分成数股,如同烧红的刀子切黄油一般,在敌阵中穿插切割,专挑旗帜、军官和建制完整的单位攻击,最大限度制造混乱和杀伤。
“顶住!给我顶住!”刀鲁挥舞着战刀,拼命想稳住阵脚,但兵败如山倒。
前有阿史那立康残部的垂死反扑,侧后有北凉铁骑的致命穿插,他的部队迅速崩溃。
士兵们惊恐地四散奔逃,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阿史那立康也反应了过来,虽然不明白北凉军为何出现,但这是绝处逢生的机会!
他立刻收拢还能指挥的部队,趁着北凉军正在收割刀鲁军,打算向西方向那片茂密山林逃窜。
战局急转直下,不到半个时辰,刀鲁部五千伏兵,除少数拼死逃出外,大部被歼。
大将刀鲁在乱军中被岳松一箭射中面门,落马后被践踏而死。
北凉军在歼灭外围的刀鲁军之后,便开始无情收割阿史那立康的人马。
一时间,狼嚎口内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燃烧的火把映照着修罗场般的景象。
阿史那立康本想借机逃跑,却被外围列阵的北凉军围住。
北凉军警惕地面对着阿史那立康的残部。
阿史那立康喘息着,在亲卫的簇拥下,望向那支沉默如山、甲胄染血的黑色军队。
北凉军的将领策马缓缓上前,在二十步外停下。
火光映照出岳松年轻却冷峻的面容。
阿史那立康虽然还有万余人马,但都是疲惫之师,战力全无,战心尽失。
“北凉军,柳胜将军麾下,右骑军前部校尉岳松。”岳松的声音平静无波,在寂静的战场上清晰可闻,“奉我主周节帅之命,特来弹压乱局,调停兵戈,以安北境。”
阿史那立康心中冷笑,调停兵戈?北凉真的会师出有名?
但他此刻已是穷途末路,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他强撑着挺直脊背:“草原之事,乃我突厥家事,北凉有何资格插手?”
虽然阿史那立康义正言辞,但此时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岳松淡淡道:“我主有言,草原之事,本为突厥家事,然,尔等战乱,祸乱北境,此为我北凉所不容,再则,突厥欺压大周数十年,为祸一方。”
游方被亲卫带过来,咳着血:“殿下,北凉军......此举......趁火打劫......意在灭我突厥,望......殿下......”
经过游方这么一说,阿史那立康立刻愣住:“北凉军乃仁义之军,也干这等趁火打劫之勾当?”
岳松哈哈一笑:“哈哈哈,大争之世,争的是实力,所谓胜者为王,败者寇。”
随后语气严肃:“尔等若弃械投降,可免一死。”
“我突厥儿郎,岂有跪着生的道理。”阿史那立康厉声道。
岳松微微一笑。
哼,还真怕你们投降呢,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杀!”岳松也不废话,只蹦出一个字。
顷刻间,北凉右骑军开始挥舞着战争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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