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双眼睛对视的那一刻,庄如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冰冷的目光刺中。
终焉那眼神里满是轻蔑,仿佛在说:“你是傻子。”
庄如皎被这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校园里安静得有些出奇,只偶尔能听到几声蝉鸣在耳边回荡。
终焉站在教学楼前,耳边时有时无地传来轻飘飘的杂音,那声音像是被风揉碎了一般,若有若无。
“是不是都在午休啊?”
黎东源皱着眉头,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没有。我听到他们老师在讲课。”
凌久时侧着耳朵,仔细地分辨着那细微的声音,然后肯定地回答道。
终焉听了,若有所思地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教学楼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快期末考试了,大家都很拼。”
黎东源看向凌久时,一脸羡慕地说道,
“我怎么没听到?你小子耳朵真好使。”
说着,还伸手给凌久时比了个大拇指。
没过一会儿,清脆的下课铃声如同欢快的音符一般在校园里响起。
铃声打破了校园里的宁静,原本安静的教学楼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同学们像一群欢快的小鸟一样从教室里涌了出来。
阮澜烛、黎东源、庄如皎、凌久时和终焉几人迅速行动起来,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高三三班的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后,几人呈扇形围堵在那里,眼睛紧紧地盯着教室的门,就像一群等待猎物出现的猎人,等着江信鸿出来。
不少要去厕所的学生看到他们几人吓了一跳。
“同学,我们聊聊?”
在这略显昏暗且弥漫着一股陈旧气息的走廊里,阮澜烛眼神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那笑意如同藏在云雾后的一抹微光。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在这寂静的环境里却格外清晰。
然而,江信鸿对待他的语气却不太友好。只见江信鸿脸上满是不耐烦与警惕。
“聊什么?!”
“换个地方吧。”
阮澜烛依旧保持着那淡淡的笑容,语气平和得就像在邀请对方去欣赏一场午后的风景,仿佛完全没把江信鸿的恶劣态度放在眼里。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江信鸿眼神闪烁,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双脚也微微往后挪动,试图拉开和阮澜烛之间的距离,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心虚。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墙边,存在感极低的终焉冷冷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划破了这紧张又充满火药味的空气。
“江信鸿做人还是要诚信一点,二班的人不是都死了。”
她的话语简洁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江信鸿的心上。
她的声音引起了江信鸿的注意,他这才像突然惊醒一般,目光缓缓移向靠着墙的终焉。
当看到她那张脸时,江信鸿只觉得喉咙一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你——”
江信鸿好不容易挤出了一个字,声音却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走吧。好好聊聊……你是怎么把佐子害死的。”
终焉的声音依旧冰冷,仿佛不带一丝感情,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质问和谴责。
江信鸿听到这话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慌乱。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想要寻找出路。他猛地转身,想要立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凌久时和阮澜烛反应极快,他们就像两座大山一般,瞬间挡在了江信鸿的面前。
凌久时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抓住了江信鸿的胳膊,那有力的大手就像一把铁钳,紧紧地钳住了江信鸿,让他无法挣脱。
阮澜烛也迅速上前,配合着凌久时,将江信鸿牢牢地按住。江信鸿拼命地挣扎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几人没走远就在楼梯拐角谈话。
几人站在这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对峙局面,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路佐子是在高一的时候转学来我们班的,那个时候班上的同学家庭条件都很好。谁都没有想到,一个鱼贩子的女孩能上得起学,加上路佐子平时在我们班成绩不错,很多同学处于嫉妒就对她爱答不理的……”
在江信鸿悠悠然说出这句话的瞬间,终焉的脑海好似被一道奇异的光芒猛然照亮,一个鲜活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那画面就像一部古老而又清晰的电影,在她的意识深处缓缓放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