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儿连声应了,推开门匆匆地进去。
蘅娘听见她脚步匆匆,就问道:“出了什么事,慌里慌张的?”
秋儿进了内间,将先前自己与小梅的谈话都说了,着重的提了一下李二郎议亲的事情。
蘅娘皱着眉,耐心的听秋儿讲完。
蘅娘见秋儿面上焦急,好似被火烧了尾巴一样,在屋里团团转,不由得轻笑一声:“你这丫头,往日里多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被一个小丫头几句话就摆布了?”
秋儿见蘅娘不仅不着急,还嘲笑自己,不由得急道:“小娘!都什么时候了,你咋还笑得出来?我是为哪个着急?”
蘅娘道:“你呀,被个小丫头三言两句就拿捏住了,先前你说他们姐妹两个厉害,我还倒不信,现在一看到真的是两个厉害的丫头。”
秋儿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听蘅娘这般说,以为自己是被小梅骗了,就道:“小娘!难道小梅那丫头,说大话?”
蘅娘摇摇头:“事情应该是真的,不过应该是故意叫你知道,试探咱们这边的反应的。那个丫头猴精猴精的,你这丫头脑袋缺根弦,你呀少跟她接触,你想套别人的话,反而被人当枪使。”
蘅娘知晓,秋儿这丫头就是看着聪明,其实心思单纯得很,瞧谁都是好人,这才嘱咐她两句。不过,那个叫梅瑛的丫头,也不知她是颇有心计,还是真如她所说,说漏嘴了?
蘅娘也只是想了一下,立即推翻了这个结论,在后宅里面能混出头的丫头,没有几个是缺心眼儿的,秋儿只是性子纯善,又不是真的蠢,应当是分得清真话假话。
想来那叫梅瑛的丫头,是故意将这个消息透露出来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吴小娘授意的。
说实在的,蘅娘真的没瞧出来这个吴小娘有多聪明,每每遇见了,言语浅薄,因此自己也不想跟她交谈。因为不管说什么,最后对方一定会扯到郎君身上,扯到郎君对她的宠爱上。
可就是这样一个自己觉得不甚聪明的人,却管理得好郎君的后宅,里里外外打理的处处妥帖,不曾出过一丝岔子。
瞧着倒是有几分大智若愚的感觉,只是每每自己觉得她是一个聪慧能干之人,和跟她交谈的时候又感觉不出来,有一种极度的分裂违和之感。
秋儿见蘅娘又陷入了沉思之中,撇撇嘴,去外面叫婆子安排热水洗漱去了。
皇帝不急太监急,小娘都不着急,自己这个做奴婢的着啥急?自我安慰了一番,秋儿又恢复了往常那精神奕奕的模样,一连串的名字报出口,在外面指使起人来,让这些丫头婆子动起来。
等伺候完蘅娘洗漱之后,秋儿还是问了一句:“小娘,郎君议亲的事情,我们真就一点也不管吗?”
蘅娘道:“管,怎么不管?我倒还盼着日后能有一个性子温和的主母,日子好过些,毕竟你家小娘现在也只是个妾,想要过得好,就得看正室夫人的脸色。”
“那咱们怎么管呀?”秋儿询问,蘅娘故作神秘的朝她笑一笑,只说不告诉她,又让秋儿好一阵气恼。
蘅娘提起自己为妾的时候,十分的自然,没有任何的不忿,倒是让秋儿诧异的看了好几眼。
秋儿自小跟着蘅娘,自然知晓蘅娘的心病,当初为妾蘅娘也是不愿意的,现如今却能坦然地说起这些。
洗漱完,吃罢早膳,在丫头婆子的伺候下更衣梳妆完,蘅娘就领着秋儿出门了。
“小娘,咱们这是去了哪?”
“琉璃院,求见夫人。你不是想知道郎君议亲的事情吗?与其跟那些下人打听,听那些真真假假的闲话,倒不如直接询问夫人。”
说罢,主仆二人从李二郎居住的小院,一路向南,到了琉璃院。
杨夫人得知蘅娘求见,就打发人叫她进来。
“蘅娘见过夫人,夫人万福!”
“奴婢见过夫人,夫人万福!”
杨夫人也起了身,一大早就在那里看书,瞧见她们进来,便摆摆手让她们起身。
杨夫人对一旁的丫头道:“给张小娘上茶。”
蘅娘听见了,就对杨夫人笑道:“夫人慈爱赐茶,蘅娘心中欢喜,不吃可否讨一杯花茶?一大早的蘅娘吃不惯浓茶。”
杨夫人听了就对丫头示意:“去泡壶茉莉香片来。”转头又对蘅娘笑道,“你这丫头瞧着倒是比前些日子要活泼些,之前来的时候那脸板正的,我还以为你是个小古板。”
丫头婆子摆放好椅子与茶几,请蘅娘入坐,随后又端来果碟子跟点心。
蘅娘也不着急询问杨夫人,喝了茶,吃了点心,反而是她身后的秋儿神色有些着急。
小娘真是的,说是要问夫人郎君议亲的事情,现下却半点不着急,还在那里吃点心、吃果子、喝茶水,不是才用了早膳吗?怎么还吃得下这些?
秋儿的神情都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