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碰撞在一起，溅出点点火星。

    时间流逝，战场上，硝烟似乎都已凝固。路明非双刀低垂，双臂微微颤抖，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滚落，砸在满是剑痕刀印的地面，洇出一小片湿痕。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般粗重，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已然没了再战之力。同时迎战两人，消耗还是太大了。

    凯撒单膝跪地，用狄克推多撑住身形，往日那飞扬的金发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前，遮住了他那双疲惫却依旧锐利的湛蓝眼眸。他大口喘着粗气，持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竭力对抗着脱力感，那身笔挺的作战服也褴褛不堪，被路明非双刀划开多处口子。

    楚子航也好不到哪儿去，靠着村雨方能勉强站立，他的风衣下摆碎成布条，汗水从额头蜿蜒而下，划过脸颊，滴落在早已刀刃上。村雨黯淡无光，恰似主人此刻的精气神，每一次抬手都似有千钧重，再难挥出起初那般凌厉的刀光。

    三人呈三角之势僵持，唯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废墟般的场地此起彼伏。路明非双眼紧盯着两位宿敌，余光留意着他们每一丝肌肉的抖动，以防再度突袭。他清楚，自己哪怕一丝松懈，迎来的便会是致命反击，此刻体内的力量仿佛干涸的井水，一丝不剩，双腿更是灌了铅般沉重，能维持站姿已是极限。

    凯撒抬头，抹了一把嘴角溢血，扯出个艰涩笑容：“今天这仗，倒是打出了几分意思。”声音沙哑，没了往昔的意气风发。楚子航轻哼一声，算是回应，手中村雨紧了紧，却没能再进一步。路明非咧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别硬撑了，都快散架了，谁先动谁倒霉。”言语间满是虚张声势，实则心底忐忑，只盼这僵局能多撑一刻是一刻，好缓过这口气。

    风卷过，带起尘土碎屑，在这寂静中肆意飞舞，似也在嘲笑着三人此刻的狼狈与窘迫，胜负天平在这精疲力竭间悄然悬停，谁也不知下一秒会被哪缕微风拨向覆灭深渊。

    一直在旁观战的路依依身姿轻盈却步伐坚定地踏入这片狼藉战场，她手中那把温彻斯特 1892 杠杆步枪，枪身胡桃木纹理在硝烟弥漫中依旧透出温润质感，金属部件虽沾着尘土却难掩寒光。她目光迅速扫过场中精疲力竭、呈对峙僵局的三人——路明非、凯撒和楚子航，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与决然。

    凯撒眉头紧蹙，试图直起身，却因脱力一阵踉跄，狄克推多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楚子航没吭声，只是握紧村雨，目光警惕盯着路依依动作。

    “都别乱动啦！”路依依清脆嗓音打破凝重死寂，枪口微微上扬，看似随意却精准地把控着威慑范围，她边说边朝路明非靠近，鞋底叩击地面声在废墟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你来了？咳咳。”路明非想站直身体，但是消耗巨大的身体还是不够给力。

    “我不来行吗？你都累成这个样子了。”路依依白他一眼，嗔怪道。说话间已站到路明非身旁，用身体半护着他，将步枪枪口在凯撒和楚子航间来回轻晃，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谁轻举妄动，子弹可不长眼。

    “看起来胜负已分。”凯撒叹了口气，放弃了防备，换了个更省力的姿势休息。

    楚子航也低下头，默认了路依依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