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一声极轻、几乎被火焰爆裂声淹没的叹息,似乎从面具下逸出。没有哥哥在场,这场杀戮……忽然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把犬山贺连同这些精锐屠戮殆尽,倒不如……留下一个更深刻的印记。他要让这里的所有人,让整个蛇歧八家,都刻骨铭心地记住今晚!他要以绝对的力量碾压眼前这位所谓的剑圣,碾碎蛇歧八家的骄傲!让他们在无边的恐惧中明白,只有一个人,只有他们的“皇”——源稚生才有资格站在自己面前!恐惧吧,哭泣吧,然后……去请你们的“皇”吧!
想象一下哥哥得知这个消息时的表情吧!惊惧?难以置信?焦急?担忧?那一定比此刻焚烧的极乐馆更加精彩!一股病态的快意如同电流般窜过风间琉璃的脊椎,让他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冰冷而兴奋的弧度。
他抬起握着“真理之羽”的手,并非指向犬山贺,而是随意地向身后——那群紧张得几乎要窒息的蛇歧八家成员轻轻摆了摆。
“全体!后退!立刻!”犬山贺厉声喝道。
正在紧张对峙的蛇歧八家精锐们虽然不明所以,但对家主的命令有着绝对的服从本能。没有丝毫迟疑,整个包围圈如同潮水般迅速后撤,瞬间在风间琉璃与犬山贺之间,清出了一大片空旷地带。接下来的战斗,已非他们所能参与。留在这里,只会成为无足轻重的牺牲品,甚至阻碍家主的发挥。
犬山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风间琉璃身上,尤其是那张悲悯面具和那柄未出鞘的雪白长刀上。在犬山贺如临深渊、精气神提升到顶点的戒备中,风间琉璃动了。他的动作并非消失,而是清晰可见,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优雅与随意。他握着“真理之羽”的右手拇指,轻轻一推刀镡。
“铮——!”
一声清越悠长的刀鸣响彻夜空,如同冰泉裂帛!通体雪白的刀身“真理之羽”在跃动的火光映照下,流淌出月华般清冷而致命的光泽。他没有摆出任何起手式,刀尖随意地斜指着地面,故意露出了一个在犬山贺这等高手眼中如同黑夜明灯般的破绽——一个仿佛邀请对方进攻的姿态。
“六阶刹那·256倍神速!” 心中怒吼炸响,没有任何犹豫,犬山贺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他拔刀的动作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一道凝聚了毕生修为、足以斩断钢铁的居合斩光,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风间琉璃身前,直取他故意露出的破绽——那看似空门大开的左肩!
这一刀,快!准!狠!凝聚了犬山贺作为剑圣的巅峰技艺和决死意志!
然而,就在那刀光即将触及风间琉璃素色和服的刹那——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也冰冷到极致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风间琉璃甚至没有改变他随意的站姿,只是握着“真理之羽”的右手手腕以一种匪夷所思、精准到毫厘的微小幅度向上微微一抬。雪白的刀身仿佛早已等候在那里,恰到好处地封住了犬山贺那超越音速的致命居合!
火星在双刀交击处迸射!
犬山贺心中巨震!他能感觉到自己刀身上传来的力量被一股沛然莫御、却又精准控制到令人发指的力量轻松化解!
不等他变招! 犬山贺的身影再次消失,刀光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袭来!七阶、八阶刹那!速度再次飙升!刀光编织成一张死亡的网络,要将风间琉璃彻底绞杀!
“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清脆、如同冰珠落玉盘般的交击声,在熊熊烈焰的背景音中,构成了一曲诡异而致命的交响乐!
风间琉璃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单手持着“真理之羽”,手腕、手臂以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高速移动着。每一次格挡,都精准无比地出现在犬山贺刀锋的必经之路上!每一次格挡,都只比犬山贺的刀快上那么一丝!不多不少,刚刚好挡住!那雪白的刀身如同拥有生命,又如同冰冷的命运之壁,无论犬山贺如何催动神速,如何变换角度,都无法逾越半分!
戏弄!赤裸裸的戏弄! 犬山贺的心沉到了谷底,一股屈辱和冰冷的愤怒直冲头顶。对方那轻描淡写的姿态,那每次只快一丝的精准格挡,都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全力以赴!这种被完全看穿、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如此熟悉!
一个白发苍苍、叼着雪茄、眼神玩味的老者身影,瞬间掠过犬山贺的脑海——希尔伯特·让·昂热! 那个同样能用一根折刀轻描淡写挡下他所有攻击的怪物!那种被绝对速度和技巧碾压的无力感……一模一样!
就是这刹那的心神激荡,让犬山贺那如同精密机械般运转的“刹那”神速,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风间琉璃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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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犬山贺旧力刚尽、新力未生、心神因那瞬间的联想而出现缝隙的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