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绝望和自毁的痛苦。
路明非看着绘梨衣无声滑落的泪水,那晶莹的痕迹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他知道自己“闯了祸”。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动作显得有些僵硬,想要做点什么来安抚她。或许是想替她擦掉眼泪,或许是摸摸她的头,说些“别哭了”之类苍白无力的话。他试图调动起一丝符合当下情境的、属于“人类”的反应,却只觉得胸腔里空空荡荡。
绘梨衣却猛地动了起来。她不是后退躲闪,而是向前一步,毫不犹豫地、用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纤细的手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将满是泪痕的小脸深深埋进了他胸前的衣料里。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带着全然信任的力度和温热的湿意,撞得路明非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他所有试图安抚的动作和念头,全都僵在了半空。
他……才是那个应该被安抚的人吗?在他泄露了那般沉重黑暗的情绪之后,在他近乎坦白自己是个无法停留的怪物之后?
绘梨衣在他怀里轻微地颤抖着,不是害怕,而是情绪激动过后的余波。她抱得很紧,仿佛要用自己单薄的体温去驱散他周身的冰冷,去填满他那空洞的、自称不属于这里的心。她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话,这个拥抱本身就是最纯粹、最直接的语言。
路明非僵硬地垂着手,过了好几秒,那悬空的手臂才缓缓地、迟疑地落下,轻轻地回抱住了她。他的动作依旧带着一种非人的谨慎和生疏,仿佛在触碰一件极易破碎的珍宝。
“……没事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而低哑,试图安抚怀里颤抖的女孩,“都过去了。”
这些话轻飘飘的,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那些事情对他而言是“过去”了,因为它们已被剥离了情感内核,变成了冰冷的数据。但对刚刚真切感受到那份痛苦的绘梨衣来说,真的过去了吗?
果然,绘梨衣在他怀里用力地摇了摇头,发丝蹭着他的下颌。她拒绝接受这句敷衍的安慰。她没有抬头,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他。路明非不再试图说话。他只是沉默地抱着她,感受着怀里女孩温热的体温和细微的颤抖,感受着她那颗纯粹心脏的有力跳动,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他冰冷的胸膛。
叩、叩、叩。
不知过了多久,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内这片脆弱而温暖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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