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有人仰面朝天一动不动，还有人跪在地上干呕——他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仅有的“食物”是昨天下午教官扔给他们的几条发臭的沙丁鱼。
“嘿，华夏的，你们还好吗？”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传来。唐林转头，看到熊国的棕熊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过来。
这个两米高的壮汉此刻佝偻着背，金色的胡须上结满了冰碴。
“还活着。”唐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们呢？”
棕熊啐了一口，吐出的唾沫里带着血丝：“比地狱还糟。我们阿尔法的训练已经够狠了，但这个疯子...”
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不远处，杰克正趴在地上让队友帮他按摩抽筋的小腿。
这个两米高的黑人壮汉此刻像个孩子一样呻吟着，完全没有了昨天挑衅时的嚣张气焰。
山本一郎和战友在一起，像两条丧家之犬，连互相嘲讽的力气都没有了。
“全体集合！”
林川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沙滩上炸开。
特种兵们条件反射地弹起来，尽管每个人的动作都因为肌肉酸痛而变得扭曲变形。
高台上，林川背对着初升的太阳，黑色的面罩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无情的雕像。
他身旁站着老鼠和其他教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看看你们的样子。”林川的声音里充满嘲讽，“这就是各国最精锐的特种兵？一群连基本体能训练都撑不住的软蛋？”
沙滩上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
“既然这么怕冷，”林川突然提高音量，“那就让你们学会怎么抗冷！全体都有——武装泅渡，返回对岸！”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引爆。
“什么？！”海豹第一个跳起来，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我们刚爬了两个小时！现在又要游回去？”
“这是谋杀！”一名北欧特种兵怒吼道，他的金发贴在额头上，脸上的皮肤因为长时间浸泡而发白起皱。
“我退出！”一个东南亚国家的特种兵突然扯下自己的臂章扔在地上，“这根本不是训练，是虐待！”
“我也退出！”
“算我一个！”
转眼间，又有二十多名特种兵脱下装备，走向一旁的“淘汰区”。
他们的脚步虚浮，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唐林转头看向自己的队友。
朱翰林正艰难地调整着呼吸，苏梅咬牙切齿地瞪着高台，陆小柔则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退出的人。
“我们怎么办？”朱翰林低声问。
唐林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队友们疲惫不堪的脸，最后停留在陆小柔身上。
这个看起来最娇小的女兵，眼神却是最坚定的。
“我们是天狼的人。”唐林最终说道，声音虽轻却坚定，“天狼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苏梅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
朱翰林默默点头。
陆小柔则对唐林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那笑容里包含的东西让唐林心头一热。
高台上，林川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在华夏小队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尤其是那个娇小的女兵——陆小柔。
她穿着湿透的作战服，身材显得更加瘦小，但站姿却像一根标枪般笔直。
沙滩上，剩余的特种兵们开始缓慢地整理装备。
动作比平时慢了好几拍，每个人都像是在对抗无形的重压。
“所有人注意，”老鼠拿着扩音器喊道，“限时六小时。超时的直接淘汰！”
海豹狠狠地踢了一脚沙子：“两小时？在这种状态下？这他妈不可能！”
“你可以选择退出，”老鼠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标志性的门牙，“没人拦着你。”
海豹咒骂了几句，但还是开始穿戴装备。
他的动作粗暴，把怒气都发泄在了装备上。
唐林帮朱翰林调整好救生衣，又检查了苏梅手臂上的伤口。
“全体注意！”林川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三分钟后开始泅渡！最后十名到达的，加训二十公里！”
特种兵们发出一片哀嚎，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没人再有精力抱怨了，所有人都把最后一点力气留给了即将开始的残酷考验。
“出发！”老鼠举起枪直接射击。
唐林深吸一口气，海水咸涩的气息灌入肺部，刺激得他喉咙发紧。
他转头最后看了一眼队友们，四人目光交汇，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近两百名特种兵同时冲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立刻包裹了他们的身体，像无数根针同时刺入皮肤。
接下来的近半个月，几乎每天他们都要重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