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婴额头已是渗出汗水,当得到答复后,癫狂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只觉得临死前能酣畅一战,死的就不太窝囊。
李婴抬手,兵戈法剑悬浮身前,单手掐诀,满脸焕发出异样的金色光彩,体内气机疯狂流转,从之前的气势颇大江河奔涌,变成了一番瞬间洪水滔天的大千气象。
他将一身道行尽数化作千万细密剑气,灌注手中兵戈法剑中,当即剑气冲天,变成了一把长达十数丈的巨大飞剑。
李景源右手两指勾住腰间养剑葫芦塞子,心中思忖,既然他要问剑,用拳总归不太合适,都要死的人了,便满足他的最后遗愿。
总归是将李婴这一剑视若无物。
李婴突然豪情万丈,朗声大笑道:“我李婴十五岁拜师真武山,五十岁投身军伍,戎马生涯三千余年,大大小小的胜仗败仗、苦战死战,不计其数,今日能问剑圣人大帝,我之幸也。
此剑为我一身道行凝结,亦是我一生壮志所化,我取名逐鹿,与我那本命剑同命,逐鹿沙场,逐鹿大道。”
李婴一步重重踩踏,脚下大地崩裂出一张巨大的蛛网,左手用尽全身气力,推出了身前一剑,生前最后一剑。
“请圣人大帝赐教!”
李景源勾起葫芦塞子,一条极为璀璨的金色剑光跳跃而出,在空中一折,如一线潮风驰电掣向前。
李婴瞪大眼睛,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一剑根本不可能赢得了眼前这位货真价实的上三境真神仙。临死前他就想知道自己拼尽一切递出的一剑,到底能不能挡住李景源一记货真价实的帝王剑。
答案很快就水落石出。
不能。
李婴五百年道行汇聚的一剑没有一点反抗余地的崩碎,脆若琉璃,轻而易举。
金色剑光一刹那出现在李婴身前,身上甘露甲一瞬破碎,如铁线切割白嫩豆腐一般,没溅起丝毫波澜。要知道他身上的甘露甲,可是由真武山滴露坊为他量身打造,更有司马穰直亲自加持兵家秘法符箓,号称能够抵挡住上三境以下所有术法神通,可是对上那条金色剑光后,竟是如此脆弱不堪。
李婴甚至来不及错愕,金色剑光便长驱直入,贯穿了他的身体,体内一应经脉窍穴气府以及最为重要的丹田皆是在剑光路过时被牵连悉数破碎。
金色剑光一闪而出,绕了一个圈重新钻回养剑葫中。
从出剑到收剑,整个过程发生在转瞬之间,这位真武山的得意嫡传,半步七境便这般轻描淡写的被杀死。
这场问剑虎头蛇尾。
李景源随手一抓,刻意留下的魂魄被投入龙纛中,兵家修士是带兵打仗的好手,化作英灵铁骑,也是物尽其用。
李景源转身,目光看向雷雨山,那座原先矗立在空中的巍峨七斤宫不见踪影,只有一条数千里的大龙成盘踞山头之势,盘成一个大圈牢笼,将道袍老人围困其中。
道袍老人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果断收起七斤宫准备跑路。但拜火龙睚眦必报,硬是以龙躯做牢笼要拖住他。
龙头在上持续不断喷吐龙炎,将这座‘牢笼’变成了一处火焰炼狱。
道袍老人经验丰富,头顶着七斤宫,青蒙蒙的磅礴玄光笼罩全身,抵挡龙炎。
七斤宫中那尊仙人法相一瞬出现,一身气机流转如江河决堤,蓦然雄壮,双手挥拳。
势大力沉的倾力一击,爆发出铁锤砸巨钟的雄浑声势,龙鳞破碎,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将这座全力收缩的龙躯牢笼打的松散。
同一时间,七斤宫中被镇压的龙珠在一瞬飞出,犹如一座大山狠狠砸在拜火龙身上,又将龙躯牢笼砸的倾斜,打的松开许多。
道袍老人趁机找准一处‘牢笼’裂缝,一瞬过去,驾驭翠绿小剑在前开路。
拜火龙立马收缩龙躯,闭合龙躯间的裂缝,妄图夹住道袍老人。但翠绿小剑锋芒太盛,剑气太大,硬生生撕碎挤压而来的龙躯,凿出一条鲜血淋漓的出路,逃出生天。
拜火龙身躯舒展,龙躯牢笼散开,一牢笼的炙热龙炎洒向雷雨山,就像是烧红的铜汁铁水倒在人身上那般恐怖,整座雷雨山在瞬间变成了火焰山,山体都被烧的熔化了几十丈。
无数仙家大树,灵气湖涧,仙人洞府,被倾倒下来的龙炎真火烧成灰烬,绝大多数的雷雨山修士根本跑不掉,刹那成灰。
雷雨山祖师堂急忙升起的大阵也如纸糊纸扎一般,被烧穿崩溃,宗门底蕴的祖师堂在几息之内付之一炬,几十个雷雨山高层,十去七八。
神仙打架,俗子遭殃,便是此景了。
拜火龙气愤一口咬住道袍老人的仙人法相脑袋,仙人法相则是双手扣住拜火龙龙躯,结果双双砸了下去。
雷雨山就像两头较劲的大象踩过蚁穴,被彻底压塌了,转瞬被两尊庞然大物夷为平地,余下的是十之二三,也没能幸免。
雄心勃勃的雷雨山妄图一步登天,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