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孩子此生安宁,岁岁顺遂。
闻言,沐淮安和谢知礼均是一怔。
也是,她无意成亲,孩子自然是跟着她姓。
程公瑾了然,她拒绝了自己先前说让孩子记自己名下,入程家族谱的提议。
桑如还觉得有些可惜,程字多好啊,姓了程,这孩子出生就能大富大贵。
徐妈妈诧异,这里是程府,孩子怎的跟着虞娘子姓,难道孩子不是程大人的?
程公瑾垂眸看着怀中的孩子,淡声道,“好名字。”
他的声音瞬间将沐淮安和谢知礼都拉回神来。
对上虞清欢的目光,沐淮安嘴角弯着笑了一下,“你给女儿取的名字很好听。”
谢知礼喉间溢出一声轻哼,“好听就对了,这名字还是我跟着一块取的。”
沐淮安没理会他,只当没听见这话,谁取的名字都行,反正女儿是自己的。
虞清欢一直都知道谢知礼脸皮很厚,但也没想到,连这事他都能蹭上。
当时自己在翻书,想给孩子取个好名字,他正好过来,看见了,怎的就成跟他一块取的了?
不一会,李郎中来了,把人都给赶了出去,给虞清欢把了脉,开了药方,让她静心休养。
就在他离开之时,虞清欢开口试探地问了一句,“李大夫,程公瑾他身上的毒,最近还有发作吗?”
上个月,程公瑾还每日都陪着她,可近些日子,程公瑾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方才看他脸色不是很好,她心里有种不安的预感。
李郎中犹豫了一下,这两个月,程公瑾的身子状况越来越差,月初才毒发过一次,险些丧命,被他硬生生拖了回来。
别看人现在看着好好的,可底子都空了,若是体内的蛊毒再不解,怕是撑不过三个月。
他遍查古籍,钻研蛊毒解法,虽不知道程公瑾体内的蛊虫是什么,但要想根治,就得将蛊虫驱离身体,可没有母蛊,这事就很难。
除非知道这蛊虫的引子是什么。
下蛊之人已死了,母蛊下落不明,如今能知道将子蛊驱离身体法子的,恐怕只有宫里的萧皇帝。
可以程公瑾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去问宫里那位,甚至还叮嘱他,不可将此事告知这位虞姑娘。
显然是准备等死了。
人各有命数,可程公瑾于他有救命之恩,又岂能看着他死。
想及此,李郎中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将事情说了出来。
虞清欢顿时愣住,“您是说,程公瑾他中的不是寒毒,而是蛊毒?”
李郎中颔首,“如今知晓解蛊法子的,恐怕只有当今陛下。”
话说完,他多看了虞清欢两眼,京中的传闻,他近些日子也听了不少,都说宫里那位倾心眼前这位虞姑娘。
若是虞姑娘能从萧皇帝那里打听到解蛊的法子......
虞清欢不是傻子,程公瑾的情况如何,李郎中不可能随便来个人问了都答。
他说给自己听,无非是知道了什么,觉得自己有办法能从萧景和那里寻来救程公瑾的办法。
连李郎中都觉得她虞清欢能从萧景和那里寻来救程公瑾的法子,程公瑾自己却一个字都没在他面前提起。
这人......真是死倔。
李郎中虽非察言观色之人,却也隐约察觉,这虞姑娘对程公瑾还是有几分情意,尽管暗示她去找萧皇帝这事,自己做得不厚道,可于自己而言,程公瑾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提了药箱离开,叮嘱院中的人,屋里的人要静养休息,不可吵闹。
桑如进屋的时候,见虞清欢没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伸出手去探她的鼻息,发现只是睡过去,松了一口气。
她给虞清欢盖好被子,将门和窗户轻轻合上,谨防风吹进屋里,随后守在一旁。
而此时,睡梦中的虞清欢意识混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扯自己,她奋力挣脱束缚,倏忽间白光刺目,再睁眼时,看清眼前一切,愣住了。
还是身处相同的屋子,可摆设全然不同,桑如也不见了。
她走到屋门口,想推开门找人,可伸出去的手,竟穿透了门窗!
虞清吓得连连后退,就在这时,一阵喧嚣声起,门被用力踹开,一队官军涌入屋子里,翻箱倒柜将值钱的物件搜罗到箱子里。
她瘫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这一幕,自己不是刚生完孩子吗?
“动作麻利点!”
为首军官一脚踹翻桌上的香炉,催促了一声底下的人,见这屋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又跑去其他地方。
屋子里的官兵一边搜刮,时不时翻找出来一块好东西还往怀里塞,“这当大官的就是不一样,藏着这么些好东西!”
旁边那人嗤笑一声,“大官又怎么样,还不是个短命